竹笛與玉佩拼合成完整蓮花的剎那,屋內燭火忽然輕輕搖曳了一下,彷彿被無形的氣息驚擾。沈清辭指尖按著拼接處的紋路,眼神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似有千言萬語,卻又凝在唇邊。
“這玉佩……”林硯最先按捺不住,往前湊了半步,“沈公子的師父,難道也與蓮盟有關?”
沈清辭收回目光,將竹笛遞還給喵千歲,指尖相觸時,兩人都覺出一絲微麻的震顫,像是有微弱的電流竄過。他摩挲著玉佩邊緣,緩緩開口:“家師姓蘇,名諱遠舟,曾是蓮盟的謀士。二十年前蓮盟分裂時,他帶著這半塊玉佩隱居,臨終前囑咐我,若遇持有另一半信物者,務必護其周全,助蓮盟完成未竟之事。”
“蘇遠舟?”林硯猛地睜大眼睛,從懷裡掏出父親的筆記翻到某一頁,“我爹的筆記裡提過他!說他是蓮盟最厲害的智囊,當年設計了不少對抗影閣的計策,後來突然失蹤,大家都以為他死了……”
沈清辭點頭,眼底掠過一絲悵然:“師父確實是心灰意冷才退隱的。他說當年蓮盟分裂,一半人想與影閣議和,一半人主張死戰,老盟主為了保護名冊,才將信物分成兩半,讓他帶著其中一半和部分成員暫避,自己則帶著另一半留在總壇……”他忽然看向林硯,“令尊是林長風前輩吧?筆記裡說他是老盟主最信任的護衛。”
林硯沒想到他連父親的名字都知道,又驚又喜:“是!我爹總說,等時機到了,一定要完成老盟主的遺願,重振蓮盟。”
喵千歲握著竹笛,忽然想起玄風的蓮花玉佩:“沈公子,影閣的玄風也有一塊蓮花玉佩,背面刻著半朵蓮紋,會不會……”
“我知道他。”沈清辭的眼神冷了幾分,“玄風是影閣閣主玄煞的獨子,也是近年來影閣最棘手的人物。他的玉佩來源不明,但據師父留下的手札記載,二十年前老盟主失蹤時,襁褓中的幼子也不見了蹤影……”
這話像一道驚雷在屋內炸開。林硯手裡的筆記“啪”地掉在地上,聲音都在發顫:“您是說……玄風可能是老盟主的兒子?”
“只是猜測。”沈清辭撿起筆記,小心地拂去上面的灰塵,“但玄風的玉佩能與你的竹笛相拼,絕非偶然。影閣閣主一直想得到完整的信物,或許就是想借此找到蓮盟總壇的位置。”
燭火在三人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每個人心裡都翻湧著驚濤駭浪。如果玄風真是老盟主的兒子,那他如今追殺蓮盟餘孽的行為,就成了最諷刺的笑話。
“不管他是誰,”喵千歲握緊竹笛,指節泛白,“影閣害了那麼多人,老掌櫃、蓮影的安危……這筆賬不能不算。”
沈清辭看著她眼裡的堅定,忽然笑了,那笑容像破開雲層的月光,瞬間驅散了屋內的沉鬱:“說得好。明日我會安排人將賬簿送往總壇,咱們則兵分兩路——我去查玄風玉佩的來歷,你們去絹布上的下一個地址,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他從懷裡掏出兩張人皮面具,“帶上這個,路上方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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