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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里短的故事_第12章 法庭之上真相大白,不孝兒女終食惡果(1)

兒子和小雅在樓道撒潑打滾的鬧劇過後,鄰居們看他們的眼神都變了。以前見面還會客氣打個招呼,現在大多是冷眼相對,背後指指點點。他們大概也覺得理虧,沒再上門吵鬧。我落了個清靜,每天按時吃飯睡覺,跟著律師準備開庭的材料。日子過得平淡,心裡卻憋著一股勁。我知道,這不是結束,是真正的開始。

律師每隔幾天就會給我打個電話,告訴我案件的進展。他說已經把所有證據提交給了法院,轉賬記錄、通話錄音、購房合同,還有王大姐和張大媽的證人證言,都已經整理妥當。他還說,法院已經受理了我的案子,開庭時間就定在半個月後。我聽著這些話,心裡踏實了不少。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開庭那天,天陰沉沉的。鉛灰色的雲壓得很低,風一吹,帶著點刺骨的涼意。我早早地起了床,穿上了我唯一一件像樣的外套。那是我年輕的時候,我男人給我買的。藏藍色的布料,有點褪色,袖口磨出了一點毛邊。這麼多年,我一直捨不得穿。我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把白頭髮攏到裡面。鏡子裡的我,頭髮白了大半,眼角的皺紋又深了些,可眼神卻很亮。那是一種豁出去的堅定,一種討回公道的決心。

我打車到了法院。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兒子和小雅。他們站在臺階下,穿著光鮮亮麗。兒子穿著嶄新的西裝,打著條紋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髮膠抹得鋥亮。小雅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化著濃妝,嘴唇塗得通紅,手裡拎著那個名牌包包。那包包,還是用我的血汗錢買的。看到我,他們的眼神里充滿了怨恨。兒子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想上前說什麼,被小雅拉了拉胳膊,又退了回去。小雅的嘴角撇了撇,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

我沒理他們,徑直走了進去。大理石的地面光可鑑人,映出我單薄的影子。律師已經在裡面等我了。他穿著筆挺的西裝,手裡拿著厚厚的案卷。他看到我,站起身,笑著說,阿姨,別緊張。證據都在,我們一定能贏。我點點頭,喉嚨有點發緊,說,謝謝你,律師。有你在,我踏實多了。

開庭的鈴聲響了。叮鈴鈴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聽得人心裡發慌。我跟著律師走進了法庭。法庭裡很安靜,氣氛嚴肅得讓人喘不過氣。法官坐在高高的審判席上,穿著黑色的法袍,表情威嚴。書記員坐在旁邊,手裡拿著筆,隨時準備記錄。兩側的旁聽席上,坐了一些人,有我的幾個遠房親戚,還有張大媽和王大姐。她們是來給我撐腰的。我找了個位置坐下,兒子和小雅坐在我的對面。他們的表情很緊張,手不停地互相搓著,不像在我家門口時那麼囂張。

法官敲了敲法槌,“砰”的一聲,整個法庭瞬間鴉雀無聲。法官宣佈開庭。首先是律師陳述我的訴訟請求。律師的聲音很沉穩,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他說,我的當事人,也就是我,出資一百萬,為兒子購買婚房一套,並承擔全部裝修費用。當事人同意在房產證上加兒媳的名字,前提是簽訂協議保障自身權益。被告也就是我的兒子和兒媳,不僅拒絕簽訂協議,還企圖侵佔當事人的財產。當事人生病住院期間,被告不聞不問,拿著當事人的錢揮霍。現請求法院依法確認當事人對該房屋的出資份額,判令被告返還當事人的出資款一百萬,並承擔本案的訴訟費用。

律師說完,法庭裡一片安靜。我看到兒子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小雅的身子,也輕輕抖了一下。法官點點頭,又看向兒子和小雅的律師。那個律師站起來,清了清嗓子,開始狡辯。他說,原告也就是我,出資的錢,是對被告的贈與。房產證上已經登記了被告的名字,房屋的所有權就屬於被告。原告現在反悔,沒有法律依據。他還說,原告是因為不滿被告的婚姻,故意刁難,請求法院駁回原告的訴訟請求。

我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贈與?我什麼時候說過贈與?我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錢,怎麼可能平白無故贈與他們?律師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冷靜。然後他站起身,拿出證據,開始反駁。他首先拿出了轉賬記錄,投影在大螢幕上。一筆一筆的轉賬,日期、金額、用途,都寫得清清楚楚。八十萬的首付,二十萬的裝修款,分毫不差。律師說,這些轉賬記錄,都備註了“購房款”“裝修款”,沒有任何一處寫著“贈與”。這足以證明,這筆錢是借款,不是贈與。

接著,律師又拿出了通話錄音。錄音裡,是兒子和我的對話。兒子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出來。“媽,你放心,這錢我以後肯定還你。”“等我和小雅穩定了,就把錢還給你養老。”錄音放完,法庭裡一片譁然。旁聽席上的親戚們,開始竊竊私語。我看到兒子的臉,紅一陣白一陣,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任何人。

然後,律師又請出了證人。第一個證人是張大媽。張大媽站起身,聲音洪亮地說,她是我的老鄰居。我年輕的時候,男人走得早,一個人拉扯兒子長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她都看在眼裡。我擺攤賣菜,做保潔,一分一分攢錢,手指頭凍得腫成了胡蘿蔔。我給兒子買房子,花光了所有積蓄。兒子和兒媳不僅不孝順,還在我生病的時候,拿著我的錢去逛商場,買名牌包包。張大媽越說越激動,眼淚都掉了下來。她說,我可以作證,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

第二個證人是王大姐。王大姐也站起身,說她是我住院時的護工。她親眼看到,我生病住院,兒子和兒媳一次都沒來看過。她還親耳聽到,兒子和兒媳在商場裡,算計著我的房子和存款。王大姐說,那兩個人的話,聽得人牙根癢癢。她也可以作證,她說的都是實話。

兩個證人說完,法庭裡的議論聲更大了。我看到那些遠房親戚,臉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他們大概也覺得,之前指責我,是錯了。法官敲了敲法槌,讓法庭安靜下來。然後,法官看向兒子和小雅,問他們還有什麼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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