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腳剛跨出家門,後腳就聽見“砰”的一聲巨響,那扇厚重的防盜門被兒媳從裡面狠狠甩上,震得樓道里的聲控燈都亮了起來。冰冷的金屬撞擊聲,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我臉上,抽得我耳朵嗡嗡作響,渾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間凝固了。
我站在樓道里,扶著冰冷的牆壁,愣了足足有半分鐘。樓道里黑漆漆的,只有聲控燈發出微弱的光,照著我腳下那雙沾了菜湯的布鞋。我甚至能聽見門內兒媳還在尖利地罵著什麼,兒子低低地勸著,還有孫女斷斷續續的哭聲。那些聲音,像一根根針,密密麻麻地扎進我心裡,扎得我生疼生疼。
我慢慢轉過身,看著那扇緊閉的門。門上還貼著我昨天親手貼上的紅底金字的福字,福字倒貼著,寓意著“福到了”。可現在,這福字看著格外刺眼,像一個天大的笑話。我掏心掏肺地對待這個家,起早貪黑地幹活,拿出自己半輩子的養老錢補貼家用,到頭來,卻落得個被掃地出門的下場。
大過年的,外面的鞭炮聲此起彼伏,噼裡啪啦的,熱鬧得不像話。家家戶戶的窗戶裡,都透出溫暖的燈光,飄出飯菜的香味和歡聲笑語。可這些熱鬧和溫暖,都和我沒有半點關係。我像個被世界拋棄的孤兒,孤零零地站在樓道里,連哭都不知道該怎麼哭。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聲控燈滅了,樓道里又陷入一片漆黑。我才慢慢回過神來,想起自己的行李還在屋裡。我那幾件舊衣服,我給孫女做的虎頭鞋,還有我藏在枕頭底下的那張存著四十萬賣房款的銀行卡。
我伸出手,想敲門,想跟兒子說,把我的行李還給我。可我的手懸在半空中,卻怎麼也落不下去。我怕一敲門,又會聽見兒媳那尖利的罵聲。我怕看見兒子那張充滿愧疚卻又不敢吭聲的臉。我更怕,怕自己會忍不住,會跪在地上求他們,求他們讓我回去。
我不能跪。我活了六十五歲,這輩子,跪過天地,跪過死去的老伴,可我從來沒有跪過任何人。我不能為了一個容不下我的家,放下自己的尊嚴。
我咬咬牙,收回了手,轉過身,一步一步地朝著樓梯口走去。樓梯間裡黑漆漆的,沒有燈。我扶著樓梯扶手,慢慢往下走。每走一步,樓梯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的腿有點軟,走得踉踉蹌蹌的。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疼。樓道里沒有暖氣,寒風從樓梯口灌進來,吹在我身上,像刀子一樣割著我的皮膚。我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棉襖,裡面是一件洗得發白的秋衣,根本抵擋不住這刺骨的寒風。
我哆哆嗦嗦地走到樓下,推開單元門,一股更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凍得我打了個寒顫。我抬頭望去,天空中飄起了細碎的雪花,雪花不大,卻密密麻麻的,落在我的頭髮上、臉上、衣服上,冰涼冰涼的。
街上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家家戶戶都在團圓,都在吃年夜飯,誰會像我一樣,大過年的被趕出家門,孤零零地站在大街上呢?
我漫無目的地往前走,不知道該去哪裡。身上沒有帶錢包,沒有帶手機,只有口袋裡揣著的那張銀行卡。可這張卡,現在對我來說,又有什麼用呢?它買不來一個溫暖的家,買不來一頓熱乎的年夜飯,更買不來兒子的一句挽留。
我走在雪地裡,腳下的布鞋很快就溼透了,冰冷的雪水滲進鞋裡,凍得我的腳趾頭都麻木了。我走得很慢,很慢,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街上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照著我孤單的影子,影子被拉得長長的,顯得格外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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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放棄家庭,回歸事業,曾經被大家看不起的她,很容易賺到1000多億的財富。
然而,她左等右等,離婚證沒有辦下來不說,以前不想回家的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對她也越來越粘越緊。
得知她要離婚,一向矜貴冷漠的男人把她堵在角落裡:“離婚?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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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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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