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牆體硌著顧瑾的後背,寒意透過單薄的衣衫滲入骨髓,讓她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密室中搏殺的熱血早已褪去,留下的是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懼。她蜷縮在斷壁殘垣的陰影裡,如同受傷的小獸,耳朵卻依舊警惕地豎著,捕捉著外界任何一絲聲響。每一次遠處傳來的輕微動靜,都讓她心臟驟停,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
雜沓的腳步聲和呼喝聲似乎漸漸遠去了,但另一種更輕微、更謹慎的窸窣聲卻在不遠處若隱若現。那不是睿王府侍衛們雷厲風行的風格,更像是毒蛇在草叢中游弋,帶著陰冷的窺探。顧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那些綁匪的同夥?她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只盼著自己能與這黑暗徹底融為一體,冰冷的恐懼讓她牙關都有些打顫。
時間在極度緊張中緩慢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般漫長。寒意與疲憊交織,侵蝕著她的意志。就在顧瑾感到四肢都快要凍僵,意識也開始有些模糊,幾乎要陷入絕望之際,一陣極其輕微、卻帶著某種獨特韻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她藏身的這處廢墟之外。
那腳步聲很輕,落地無聲,帶著一種刻意的收斂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顧瑾混沌的腦中閃過一絲微光,是影九?還是……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和警惕,小心翼翼地,從牆壁的裂縫中向外窺去。月光被烏雲遮蔽,只有極其微弱的光線,勾勒出一個高大挺拔的、彷彿能撐起這片暗夜的輪廓。那人穿著一身玄色勁裝,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但那份迫人的氣勢、寬闊的肩膀和稜角分明的側臉輪廓,卻讓顧瑾瞬間認出了他——蕭策!
蕭策站在廢墟前,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眼前的斷壁殘垣,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暗夜中銳利如星,仔細搜尋著任何一絲可能的痕跡。他沒有呼喊,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的氣場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滯,帶著一種壓抑的焦灼和不容錯辨的擔憂。連遠遠跟隨的景昊都忍不住對身邊的影九低語:“我還是第一次見王爺這般……像是丟了魂似的。” 影九默默點頭,低聲道:“王爺從未對任何人如此上心。”
忽然,蕭策的目光定格在顧瑾藏身的那處陰影,那裡,一片被扯碎的藕荷色衣料,掛在了突出的磚石上,在幾乎完全的黑暗中,若非極其仔細且心繫於此,根本無法察覺。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
他緩緩走上前,腳步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黑暗中可能存在的、受傷的珍寶。在距離那陰影幾步之遙的地方,他停下腳步,低沉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幾乎從未有過的沙啞與溫柔的聲音響起,不是呼喊名字,而是一句彷彿確認般的、帶著安撫力量的低語:
“是……本王。”
簡單的三個字,卻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顧瑾心中緊繃到極致的弦。所有的堅強、所有的戒備、所有強行壓抑的恐懼和委屈,在這一刻轟然決堤。她再也抑制不住,從陰影中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喉嚨裡發出一聲細微的、帶著哽咽的嗚咽,卻因為腿腳凍得麻木和脫力,一個趔趄向前倒去。
預料中的冰冷地面沒有到來,她落入了一個堅實而溫熱的懷抱。蕭策的手臂穩穩地、甚至有些急切地接住了她,力道很大,手臂肌肉緊繃,甚至有些箍得她生疼,但那真實的觸感、透過衣衫傳來的灼人體溫,以及他身上那清冽熟悉的沉水香氣息,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與踏實,彷彿漂泊無依的孤舟終於找到了避風的港灣。
“沒事了。”他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比平時更加低沉,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近乎嘆息的語調,手臂收得更緊,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用盡全力確認她的存在,驅散她周身的寒意與恐懼。他感受到了懷中嬌軀的冰冷和無法抑制的顫抖,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又疼又怒。
顧瑾靠在他懷裡,鼻尖縈繞著他令人安心的氣息,劫後餘生的恐懼和難以言喻的委屈如同決堤的洪水,讓她控制不住地落下淚來,溫熱的淚水無聲地湧出,迅速浸溼了他胸前的衣襟。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肩膀微微聳動,將所有後怕與脆弱埋首在他懷中,無聲地宣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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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剛開分,後面會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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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外熱內柔小泥鰍VS集團嘴硬心軟悶騷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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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前夫有未婚妻了,兩人青梅竹馬天仙配,還有個萌萌噠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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