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早晨洗的衣服收起來，換完衣服等著下班。今天晚上還要出去，得小院裡養精蓄銳。就不去掙錢了，做飯麻煩，直接館子走起。下班鈴聲響起，騎車直奔飯店。鎖車進飯店。正好飯口，人不太多。排到陳健“吃什麼”服務員問“有紅燒肉嗎？”“有”“那再來四兩米飯。”“九毛二分錢，二兩糧票。”交完錢，拿著號牌找張桌子坐下等著喊號。無聊間四處張望，牆上真的貼著“無故不準打罵顧客。”惹不起，真的惹不起！喊到手裡的號，陳健把飯菜放在桌子上。夾塊紅燒肉，入口即化。真香啊，吃著米飯就著紅燒肉。一碗米飯快到底啦，把盤子裡肉都倒進碗裡拌了拌幹個精光。

抹下嘴騎車回小院，躺床睡覺。晚上有事，睡了一覺起來，穿好衣服看錶九點多鐘。早點，黑市是十點多才開。大部分人都是十一點左右去。黑市老大應當是十點多出門，到廚房把爐灶點上，燒點水喝。到九點半左右，騎車去黑市老大家衚衕。到了上次停車的地方把車鎖上，慢步走向衚衕裡。

衚衕一片黑暗，藉著月光靠近第四家，貼近大門聽裡面有聲音。再次肯定是這家，正常人家七點多就睡覺。這都十點多了，還不睡？出了衚衕繞到衚衕後面，走到第四家後牆。太明顯了，就這家點著燈。退後在個陰暗處蹲下，半個小時後。燈先後滅了，陳健記住滅燈順序。快步跑向腳踏車，開鎖騎車向黑市方向追去。快騎五六分鐘後，前面出現幾個騎車得身影。陳健放慢車速，看著人影在黑市入口消失。陳健直接騎車回到小院睡覺。

早晨起來，洗漱乾淨。把壞件放進書包，把包裡的木倉拿出來放床下。揹包出門，來到早餐店，來碗豆漿，兩個炸鍋蓖子。鍋蓖子二兩糧票八分錢一個，共兩毛一分錢，四兩糧票。吃完就騎車去廢品站，廢品站剛開門，和大爺打個招呼拿鑰匙開門。進屋老一套，插上烙鐵，把書包放下，壞件拿出來放邊上。拿根菸點上，先把那壞件用好件換了。每到這個時候陳健，都佩服自己一下！再用萬能表開始檢查別的收音機。中午也沒有吃飯，不餓，可能早晨吃的油炸的扛餓。到下午二點多，修好了六臺。

去經理辦公室把張哥找來，“張哥，我中午都沒有吃飯，修好了六臺。”“哎呀，太好了，不過不能吃飯。你年輕長身體，以後一定注意。”“知道，張哥，你這不是急嗎？我就趕趕，下次不了。張哥你這些，我差不多都修完。”“有，還有，馬上就能送來。”陳健心想我自己外快沒有了，我還給你當苦力？

“張哥，我是這麼想。，我有個要好的同學，我準備教會他修理。我在這買一臺，拿回去教他，教會後他來修理，他時間多，修理的肯定也多是吧？”“那小陳啊，張哥厚著臉皮問你？能再多帶個一人教嗎？”“張哥多帶個人沒有問題，就是你想不想幹大了。”

“怎麼個幹大法？”“就是你向上級機關申請成立。廢品再生服務公司，把全市的廢舊收音機。廢舊腳踏車，不分大小零件全都集中在一起。我教兩三個修理收音機，你再找一兩個修理腳踏車的師傅，帶兩三個學徒，找好件組裝腳踏車。就是缺些件也不要緊，你公家身份就能買到。你要是想幹再大些，就把修理汽車搞上。報廢的汽車，基本哪個單位都有。有的單位動手能力強的，報廢車少點。動手能力差的，報廢車就多些。比如肉聯廠，紡織廠等等。

你高價找幾個修車老師傅，多帶幾個徒弟。實講汽車好修，主要是缺零件。你說零件壞了，市面沒有賣的。你能為一個件，上汽車廠買？人家還不賣你那！對你就好辦了，你本身是廢品公司的再利用。這是國家提倡的，汽車廠應當支援！這是其一。

再就是我們四九城機械廠有好幾個，像老毛子的汽車零件。汽車廠也沒有，我們找機修廠的做啊，誰廠裡沒有幾個大拿？都是公事，酒桌上什麼談不好？什麼零件做不出來？這是其二。

張哥，你修好一臺報廢汽車，那可不一般了。一輛車最少的萬八塊錢，你這個廢品站一年能掙出來？這就是其三。就這成績都能成市勞模！可不是表揚能比的，你要是能把這經驗推向全國。市總公司都夠嗆能盛下你了！你以後肯定前途無量！”

張哥真的激動壞了。“你這腦子怎麼長的？這要是能成，真是立大功了！”“肯定能成，你的申請材料上要寫明，你是看到這些廢舊材料，回爐感到惋惜。你不想等，靠，要！”

“小陳啊，什麼是等、靠、要？”“就是不等國家的物資調撥、不靠國家的物資調撥、不向上級要國家物資！就這個口號提出來，就能給你升到區經理。我出這個主意，跟你要幾個學徒名額沒問題吧？”“沒問題，這事要是真的能成！我把我手裡的名額全給你。”“張哥，不要那麼多。除了同學，我就要兩個名額。”“好，我答應你。”“張哥我得提醒你，別叫人摘了桃子。”

“嘿嘿，你小看張哥嘍。你張哥也是寡婦睡覺，上面有人啊！”“那提前祝賀張哥高升了。”“謝謝，謝謝。趕緊把這六臺搬過去，我好上老領導家。明天就寫報告！”幫著把六臺修好的放進經理室，“小陳這是一百五十元，你這掙錢真快啊。”“張哥以後就掙不了嘍，不耽誤你辦事了。我走了張哥，那屋鑰匙放這了。”“小陳，你留個單位電話。”“好，這是車隊電話。”陳健在紙上寫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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