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六點半，房東拿來兩碗雞蛋水。兩人也沒有防他，要是心懷不軌早就動手。不會等到天色大亮！和房主告別後，兩人來到袁小闖家。看見張壽山的到來，一把抱起來。袁小闖激動的想要喊出來，還是他老孃給他後背一下，這才把抱著的張壽山放下。“怎麼回來了，那面怎麼樣？其餘人吶？”“小闖，你還是沒有變，你得慢點問？我就是長三個嘴巴也回答不來！來，給你介紹。這是衛國，我少爺的兄弟。這是安阿姨，這是袁小闖。”“你好，”兩人握手。“阿姨，你找個靜點的地方說會話？”“好，我們上裡屋，你們兩人出去待著。”把小闖的弟妹趕出去望風。

四人來到裡屋，張壽山就把陳寶國要求的事說一遍。把一萬港幣拿出來放在桌子上，“這個事不是什麼難事，就是有點冒險。因為不是一兩個人，家裡肯定不行。所以你們少爺才要租房子，看樣他都想到了。”“就是小闖那面穩當嗎？”“對啊，小闖，要是不安全，那就找我們來時的船。”“穩當，他們和內地都有關係，不會做那些事。這都是幾人偷著幹，一人五百元。一般走十個八個的，去到港島人家就不管了。你有親戚找親戚，沒有親戚的就像壽山自己找出路。把你的身份證拿我看看？”張壽山把身份證拿給他看，

“安阿姨，這事不好辦嗎？”“只要小闖那邊安全就沒有事，今天我去弄房子。找個獨門獨院的，好像服務社就有個房子。這些錢也用不了，你們拿回去。”“阿姨，我們少爺說了，這個忙幫好。就是我們自己人，以後不管什麼事，陳氏肯定幫忙。這錢你就拿著，他們來還要在這吃飯。再說小闖交際也得花錢，你就拿著。少爺說每年都會來給錢的，你不用省著花。”“對，我們少爺以後肯定派人來參加廣交會，他要買人參，虎骨之類。”“既然你們這麼說，這錢我就拿著。你們在這歇歇，我去看看那個房子合適嗎·？”

“阿姨，你去忙吧，我也要回家去。我還要給另五個人家裡送錢，衛國在這就行。小闖，我還用開介紹信嗎？”“你白天肯定不能回去，你還是穩當在這待著。我今天看看有時間，給你跑趟。今天不行就明天，急什麼？介紹信，等明後天我給你弄幾張。壽山給我講講掙錢嗎？你掙了多少錢？”

“唉，一言難盡啊。當初去都覺得，憑我們肯定能掙著大錢。結果去了，要不就去工廠打工，每個月一百多塊錢。要不就去碼頭當苦力，但是掙得多。每個月拼著點能掙五六百，所以我們都去碼頭當苦力。結果那天碼頭管事的，看我們幾個活幹的麻利。就想多扣錢，這我們能幹嗎。就推吧起來，結果要報復。我們就找以前認識的少爺，這才收留我們。我這三年就掙了二千塊錢，這還是省吃儉用剩下的。別人也都差不多，沒有掙到大錢的。但是那裡可以吃飽啊！小闖，就你的性格，就是家裡沒有事。你去幾天也得回來，沒錢在那太遭罪了。”“你們少爺幹什麼的？”“我們少爺是開報社的，整個報社都是他的。現在天天在家寫書，他寫出來書很好看。”“你知道我願意看書，不給我捎回來？”“捎不回來，是報紙上連載。我能拿一摞子報紙回來？”“等有書時給我弄本看。”“那簡單，都是自家東西。”“好了，你倆睡會，中午我回來喝點酒。”

袁小闖出門上班去，她媽在大院門口等他。“小闖，你覺得不要緊嗎？我這歲數不要緊，畢竟還有你弟妹？”“媽，有什麼事？也不是搞破壞的特務，再說我們家就現在這樣。弟妹也是遭罪，不如拼把。要是真的像壽山說的，那個少爺不忘我們。弟妹也有出路了，省的吃了這頓沒下頓。不過小弟學習好，有這些錢。供他上大學都管夠，他還說我倆都有工資。小妹也能供的起，今天晚上跟她好好說說。只要學的好，上哪都能供的起。”“小妹懂事啊，今晚我跟她說。那我就去找房子，小闖，服務社的房子行嗎？”“我覺得挺好，那裡有後門。從那面就能進來，出去哪面也都行。媽，那租給你嗎？”“我去肯定能租下來，就是說幹什麼得啊？”“就說我爸老家的。租房子參加廣交會，當倉庫還住人。”“好，這個理由行，年年參加。有人來就是看見也不礙眼！”

第二天的中午，寶國給梁家德掛電話。告訴他明天有會計事務所，過去審計報社財務。要是去的早讓他接待下，自己明天也去。梁家德點頭稱是，他也認為審計是必須的。審計過後就要開支，現在審計很有必要。

寶國吃過早飯趕到報社時，審計人員還沒有到。不過也是踩著他的腳步進來，領隊的是個女的，她肌膚如雪，雙眸明亮深邃。能看出是個聰慧的女人，領著兩女一男的陰盛陽衰的隊伍。陳寶國跟她握手，卻從她臉上讀出敬而遠之的意思。張嘴想套近乎的話變成“你好，陳寶國。”“盧婷芳”和梁家德握手後語氣冰冷的“你給我安排一間安靜的，沒有人打擾的房間。”梁總編領她們到會議室，再領著她的手下去財務室。把從陳寶國接手報社，以來的所有開往賬目、單據都拿到會議室。

和梁家德回到總編室。“好嚴肅，有點像見到過去的先生？”“是有種被老師扒掉內褲的感覺。”寶國也是認可的說道，“哪個老師做這麼無聊的事？”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兩人一跳。過後就是尷尬，還有在背後議論，被當事人聽見還鬧心的事嗎？寶國喏喏的“不是，說你壞話，是表揚你。不是，是說老師的事。請問你還有什麼要求嗎？”“快，今天能結束，慢明天結束。中午你們要安排飯，便當就行。”轉身走了。“總編啊，你以後可不能背後說人，今天我差點被你連累。”說完無辜看著他，梁家德左右看看“唉，流年不利啊。”說完兩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