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鐵北微光/第90章 生鏽的往事(2)
鐵北微光_第90章 生鏽的往事(2)

林暮的手指悄悄收緊了,指甲掐進掌心。他能想象出十歲的江川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家,心裡是什麼滋味。就像他當初被養父母送回鐵北,站在林建國那個破舊的家門口時一樣,茫然,害怕,還有點說不清的怨恨。

“紅皮箱子,”江川重複了一遍,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是她結婚時的嫁妝,平時寶貝得不行,連我碰一下都要罵。”

風突然大了些,捲起地上的灰塵,撲在臉上,有點癢。林暮抬起手,想揉揉眼睛,又怕江川看見他發紅的眼眶,只好把手放下,緊緊攥著揹包帶子。

“後來呢?”林暮小聲問,聲音有點發顫。

“沒什麼後來。”江川聳聳肩,動作很隨意,“就那樣唄。”

“她...沒回來過?”

“回什麼。”江川嗤笑一聲,終於轉過頭看林暮,眼神里沒什麼情緒,像結了冰的湖面,“聽說跟那男的去南方了,具體哪兒不知道。反正...沒回來過。”

他說完,又把頭轉回去,繼續看著遠處的廠房頂。幾隻麻雀飛走了,留下空蕩蕩的天車,在夕陽下像一具巨大的金屬骨架。

林暮看著江川的側臉,突然覺得鼻子很酸。他一直覺得江川很厲害,什麼都不怕,能一個人撐起一個家,能修好所有壞掉的東西。可他忘了,江川也只是個十八歲的少年,在他十歲那年,就被最親的人丟下了。

他想起江川洗得發白的夾克,想起他櫃子裡孤零零的饅頭,想起他佈滿傷痕的手,想起他剛才說“清倉處理5塊錢”時飄忽的眼神。原來那些堅硬的外殼下,藏著這麼多不為人知的傷口。

林暮伸出手,想拍拍江川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他怕自己的觸碰太輕,顯得虛偽,又怕太重,驚擾了這個故作平靜的少年。

風穿過廠房,發出嗚嗚的響聲,像是誰在低聲哭泣。夕陽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廠房裡的陰影越來越濃,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幅沉默的畫。

江川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眼神空洞地望著遠處。林暮也沒再問,只是陪著他坐著。他知道,江川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同情。他只是想找個人,把壓在心底七年的往事,輕輕地說出來。

。好很就,夕著看,聲風著聽,著坐地靜安,樣這在現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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