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元素粒子在他面前急速匯聚,凝成一道陌生的身影,紅髮紅瞳,緋色裙襬如綻放的櫻花,火焰般的長髮在風中飛揚,優雅得彷彿從畫中走出。
徐引虛弱地倒在地上,眼皮重得像灌了鉛,視線在一片模糊的光暈裡漸漸聚焦。他死死盯著眼前那抹緋色身影,長髮在風裡揚起的弧度,握刀時手腕轉動的力度,都像烙印般刻進腦海。真正的戰鬥,確實才剛剛拉開序幕。
“慕華,記好這個名字。”女子的聲音清亮如玉石相擊,帶著一種不容錯辯的決絕。
她轉頭掃了眼地上的徐引,又看向持著斷槍的楊佳,隨即猛地壓低身姿。左手向前探出,掌心對著楊佳,右手穩穩握住粉晶色橫刀的刀柄,刀背輕輕架在左手小臂上,形成一個蓄勢待發的姿態。腳下的地面突然“咔嚓”一聲塌陷,泥土飛濺中,名為慕華的女子已如離弦之箭般高速飛出,橫刀在她手中劃破空氣,帶起一道粉色的流光。
“鐺——”
刀與斷槍重重相撞,火星在林間炸開,像散落的星子。橫刀在慕華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時而如靈蛇吐信,時而如驚鴻掠影。儘管楊佳周身的變異暗元素仍在瘋狂吞噬她攻擊時釋放的粒子,慕華的每一刀還是精準狠戾,逼得楊佳連連後退,幾乎毫無招架之力。
趁著一次刀槍相絞的瞬間,慕華手腕急轉,猛地下拉刀柄,同時將刀柄末端狠狠撞向楊佳的下巴。“唔”的一聲悶響,楊佳吃痛後撤,慕華抓住機會,橫刀順勢上挑劈斬,刀刃劃過之處,在楊佳肩頭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血液瞬間湧出。
慕華迅速退回徐引身邊,刀尖在地面輕輕一點,穩住身形:“你沒事吧……”
“慕華?這是你的名字嗎?”徐引在她的攙扶下勉強起身,左腿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仰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慕華,眼裡滿是疑惑。
“不,是我和她的名字。”慕華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伸直,輕輕置於胸前,像是在做一個鄭重的宣誓。懸浮在她身側的橫刀隨著這個動作微微震顫,刀身的櫻花紋路在光線下流轉著淡粉色的光。“在你能真正獨當一面之前,”她轉頭望向遠處被風掀起的林浪,聲音裡帶著一種古老的莊嚴,“就讓我……來斬斷這世間的罪惡吧。”
徐引看著她握著刀柄的手,指節穩得沒有一絲顫抖。風穿過林間,帶來遠處山泉的叮咚聲,橫刀的嗡鳴與慕華的呼吸漸漸合拍,形成一種奇特的韻律。他忽然覺得,腿上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些,心底那片因絕望而荒蕪的地方,正有什麼東西在悄悄復甦。
……
2016年9月18日,秋意漸濃的山林裡,枯葉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徐引與暗元素部隊的追逐仍在繼續,三天前若不是慕華及時掩護,他恐怕已命喪楊佳槍下。可短短三日,楊佳竟從與慕華的激戰中恢復如初,再次緊追不捨,像附骨之疽般纏著他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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