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重生。
整個人都被裴澈從水裡撈起來,他迅速扯過一旁的浴袍將她裹住。
頭髮溼噠噠往下落著水,夏梨還在喘氣,瀕死的感受太過濃烈,她還心有餘悸。但她知道,這還沒有到更絕望的時候,如果一個人身處深水湖泊中,就連天空的顏色都會變得渾濁,死亡與孤寂會將一個人的意志鎖住。
夏梨終於醒過神來,對上的是裴澈那一雙狹長的眼睛,看得她有點發毛。她從前就有這樣的感覺,如果不是平時和裴澈過於親密,她是一定會害怕這個人的。
他神色不虞,臉上如烏雲密佈,夏梨能感受到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些,好像在醞釀一場大風暴。
“幹嘛這樣看著我。”夏梨不想讓自己處於下風,這時候理直氣壯衝他大喊,聲音都有些發虛,她餓了。
裴澈斂起眼裡的暴戾,聲音稍放輕了些:“下次不要在浴缸裡睡覺。”
他以為自己是睡著了?
夏梨沒反駁他,“哦”了一聲。
“洗完了趕緊出來。”裴澈撂下這麼一句話就出去了。
夏梨抬眼看他,看到他已經溼透的白色襯衫裡,透著斑斑紅色的痕跡。
還沒弄清楚裴澈這突如其來淡漠的情緒,倒是先被他手臂上那點紅痕給吸引了注意力,是受傷了嗎?
夏梨沒再回浴缸,簡單沖洗後吹乾頭髮出來,一開門忽然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就這麼雙手抱臂堵在門口,著實把她嚇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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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精心設計的豪門盛宴,未婚夫單膝下跪跟她的妹妹求婚,她被剝奪繼承權,成為席家聯姻的籌碼,打包送入虎口。
她心寒似鐵,一刀穿肩而過,葬送所有恩情,轉身找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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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慕煜塵,我們結婚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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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裡?”
“走吧,遲點民政局就要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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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履行義務吧!”
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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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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闔府上下,人人皆道她出身商賈。高攀不起。
可面對休妻另娶的聲音,素來待她冷淡的孟泊舟竟護在她身前,堅持結髮之妻不可棄。
為此,柳韞玉死心塌地守在孟家三年。
直到後來,她聽見孟泊舟的酒後真言。
“文君女扮男裝,志在朝堂,不該為我屈居後院。既不能與她廝守,娶誰又有何分別?”
原來,他的心儀之人是蘇文君——
與他共寢三載的好同窗。
一紙和離書奉上,柳韞玉決然離開。
再後來,她這個只會算賬的商戶之女着算經。修曆法,六部主事排隊候見。
而孟泊舟冒雨攔下她的馬車,渾身濕透,眼眶通紅,“玉娘,求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當初他不捨得旁人困於後宅,現在她才是真的飛了出去,又怎麼可能為他回頭?
車簾掀開,權傾朝野。隻手遮天的相爺撐傘而下,伸手攬住柳韞玉的肩,淡淡地掃他一眼。
“不可無禮。今後該喚一聲,師娘。”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