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栓子媽聲音冰冷,“這不是王家的丙利大兄弟嗎?稀客啊!這大晚上的,跑我們這窮門破戶來,是又要‘借’點啥?還是嫌當年欺負得不夠,出來再踩兩腳?”
王丙利臉上“騰”地燒起來,臊得恨不能鑽進地縫。他想起以前帶著大哥小弟,堵在栓子家門口,硬“借”走他家剛收的半袋苞米,栓子爹氣得直哆嗦也不敢吭聲;想起栓子爹病得快嚥氣那會兒,他們還上門逼著還“舊債”,把人家灶房裡僅剩的半碗鹹菜疙瘩都搶了去……那些得意洋洋的畫面,此刻都變成了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口發慌。
他舔了舔乾裂出血的嘴唇,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栓子媽……行行好,給口吃的吧……餓了一天了,實在……”話沒說完,他自己都覺得臊得慌,頭埋得更低了。
栓子媽“嗤”地一聲冷笑,手裡的木勺重重往鍋沿上一磕。“餓?你們王家兄弟當年搶我們口糧的時候,咋不想想我們餓不餓?你爹你娘你哥你妹,哪個沒在我們家門檻上踩過腳印?現在報應來了,家敗人亡了,想起我們這‘鄰居’了?”
她往前逼了一步,油燈的光在她臉上投下猙獰的陰影,“滾!趕緊滾!別髒了我家的地兒!再敢來,我喊栓子拿扁擔招呼你!你以為還是當年啊?呸!”
王丙利被她噴了一臉唾沫星子,他猛地抬起頭,血紅的眼珠子死死瞪著栓子媽,喉嚨裡“嗬嗬”作響,像要撲上去咬人。可栓子媽半點沒怵,反而抄起灶邊的燒火棍,作勢要打。王丙利渾身一哆嗦,那點虛張聲勢的狠勁瞬間洩了。他踉蹌著後退兩步,腳下被門檻一絆,差點又摔個狗啃泥。
“好……好……”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血腥味,“你們……都給我等著!”他最後剜了一眼那鍋冒著熱氣的糊糊,還有栓子媽臉上那快意的冷笑,像條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轉身跌跌撞撞地沒入了濃稠的夜色裡。
風更冷了,吹得他單衣獵獵作響,卻吹不散心頭那團越燒越旺、要把一切都焚成灰燼的毒火。但是,所有的脾氣,都敗給了咕咕咕叫喚的肚子,餓呀!
怎麼辦?王丙利想了一圈,那就去本家問問吧,屯子裡的會計姓王,雖然姓王,是一個祖上的,但百年已過,關係也就一般了。
王丙利拖著灌了鉛似的腿,挪到王會計家的青磚院牆外。這院子在屯子裡算得上氣派,磚瓦房,玻璃窗,此刻窗紙透出暖黃的燈光,隱隱飄出飯菜的香味。那香味像鉤子,狠狠勾著他空癟的胃袋,引得一陣痙攣。他嚥了口唾沫,喉嚨火燒火燎,抬手去拍那扇刷了綠漆的院門。
“誰呀?”裡面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王會計半張臉探了出來,手裡還捏著半塊玉米餅子。看清門外站著的是誰,王會計臉上的那點隨意瞬間凍住了,眼睛裡射出兩道毫不掩飾的嫌惡,像是看到了茅坑裡的蛆蟲。他下意識地把手裡的餅子往身後藏了藏。
“是你?”王會計的聲音又冷又硬,上下打量著王丙利那身破爛、光禿的腦門和狼狽相,嘴角往下撇著,“王丙利?你出來了?這大晚上的,跑我這來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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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沈清若沈望奚沈清若
原名:公主變寵妃,生小太子搶姐姐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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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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