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看我手上有東西嗎?”李青山舉起左手,這枚戒指彷彿隱形般,自己剛看見的時候為什麼嚇了一跳,就是完全沒有感覺到它的存在。
李青香眨了眨眼睛,疑惑地搖頭:“哥,你手上啥也沒有啊!”
李青山心中一震,這戒指果然不簡單,竟能隱形,或者說只對自己可見。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暫時保密,這或許是改變命運的關鍵。
李青香見哥哥神色凝重,也不再多問,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
“哥,你當兵的事,屯子裡訊息回來了,你這幾天燒著就沒跟你說,組織上已經接受你推薦了,沒有問題的話,說還要政審體檢啥的,劉支書說你肯定沒問題,到時候我們家就是軍屬了,很光榮的!”妹妹開心的眉眼彎彎,笑著打斷了李青山的思路。
這事鬧得,上一世已經為國家做過貢獻了,這一世就好好在家照顧親人吧,李青山如是想著:
“妹兒,我想下炕走走!”李青山答非所問。
“好呀,我要去磨點苞米麵,你在炕上窩了三天了,下地走走吧!”
李青山穿了衣服下地,這衣服現在大多是兩種,藍軍裝,綠軍裝,解放鞋,這時候天氣不算太冷,看看日曆,10月底的樣子。
出了屋子,抬眼望去,到處一片金黃,遠處地裡是生產隊忙碌的身影,這時節玉米大豆都差不多收完了。李青山踩著夯實的黃土院牆根踱步,指尖掠過晾衣繩上打著補丁的粗布被單。牆角凌亂的柴火垛旁,兩隻蘆花雞正用爪子扒拉曬乾的辣椒皮,這時代的特殊原因,家庭養殖是不被允許的,最多養3到5只,以補充家庭營養。
柴房傳來石磨轉動的悶響,他循聲望去,十五歲的妹妹正往磨眼裡添苞米粒。碎金般的陽光從漏風的門板縫隙斜切進來,映得她鼻尖上的汗珠晶晶亮。這個本該在學堂讀書的年紀,卻因著家裡缺勞力,早早輟學幫著操持家務,其實這年代大多如此,初中能畢業就是高學歷了,大部分的人家小學都讀不完。
“哥快來瞧!”青香突然獻寶似的舉起手裡的東西——那是一張皺巴巴的糖紙,殘留的彩色圖案還能辨出“大白兔”的字樣。小姑娘把糖紙在褲子上蹭了蹭,珍而重之地夾進炕蓆底下的毛主席語錄的小冊子裡。
李青山心頭猛地抽痛。李青山記起前世他當兵後的第二年深秋,小妹就是用攢了一年的糖紙,跟貨郎換了根紅頭繩去相看婆家。那截褪色的頭繩最終纏在了井沿的青石上,連同少女未及綻放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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