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雙方激戰正酣時，遠處傳來嘹亮的衝鋒號 —— 賀龍率領的八路軍主力從兩翼迂迴而至！日軍腹背受敵，陣型瞬間大亂。周明遠抓住時機，下令裝甲營發起衝鋒，巴頓坦克碾過日軍的防線，將潰散的步兵衝得七零八落。日軍聯隊長見敗局已定，試圖帶領殘部突圍，卻被張宗遜的警衛員一槍擊斃。

傍晚時分，戰鬥結束。二十里鋪的公路上佈滿日軍的屍體與焚燬的裝備，11 師與八路軍的戰士們互相攙扶著打掃戰場。賀龍走到周明遠身邊，遞給他一壺燒酒：“周師長，這一戰殲滅日軍一千二百餘人，繳獲裝甲車十五輛，徹底粉碎了他們的合圍企圖！閻錫山司令長官來電，要在呂梁山區召開作戰會議，商量下一步反‘掃蕩’計劃！”

周明遠接過燒酒，仰頭喝了一口，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讓他更加清醒。他望向遠處的呂梁山脈，夕陽正將山巔染成金色，心中明白，晉西北的戰鬥只是開始，更殘酷的考驗還在後面。而 11 師的鐵血征程，已在這片紅色的土地上，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第四節 呂梁軍議，三軍方略

十一月十二日辰時，呂梁山脈深處的晉綏軍臨時指揮部內，炭火燒得正旺，卻驅不散帳內的凝重氣氛。閻錫山身著深灰色軍裝，端坐在主位的木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軍刀刀柄，目光掃過帳內眾人 —— 八路軍一二〇師師長賀龍、11 師師長周明遠，以及晉綏軍 35 軍軍長傅作義等將領，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行軍與作戰的疲憊。

“諸位，” 閻錫山率先開口，山西口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日軍第 36 師團主力雖在二十里鋪受挫，但坂本順中將狡猾得很，已收縮兵力退守興縣，同時命令獨立混成第 4 旅團加強軍渡、磧口一線的防禦，妄圖再次威脅黃河河防。眼下晉西北十四個縣，已有七個被日軍佔據，再丟一寸土地，我們都沒法向三晉父老交代！”

傅作義立刻起身，手指在鋪開的地圖上劃過：“閻司令長官所言極是！35 軍在河津、祥符觀一線與日軍周旋月餘，傷亡已達四千餘人，現有兵力不足兩萬。日軍憑藉裝甲優勢與空中支援，每次進攻都如潮水般猛烈，我軍缺乏反坦克武器，只能靠血肉之軀硬拼，再這樣下去，防線遲早要被突破！”

賀龍放下手中的粗瓷茶碗，碗底與木桌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傅軍長說的是實情，但光守是守不住的。日軍第 36 師團號稱‘雪兵團’，不僅裝備精良，還慣於派便衣隊化裝成我軍潛入後方襲擾。前幾日米峪鎮之戰，就有日軍便衣混進百姓隊伍，差點端了我們的炮兵陣地。依我看，得采取‘襲擾牽制、圍點打援’的法子，用游擊戰拖著他們，再集中優勢兵力打殲滅戰！”

“游擊戰？” 晉綏軍參謀長郭宗汾皺起眉頭，“賀師長，日軍兵力是我們的兩倍還多，重炮、飛機一應俱全，游擊戰能頂用嗎？萬一被日軍抓住空隙迂迴包抄，損失可就大了！依我之見，應當集中所有兵力退守呂梁主峰，依託山地構築防線，與日軍長期對峙，等待戰區援軍。”

“郭參謀長此言差矣！” 周明遠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興縣與嵐縣之間的公路上點了點，“退守山地看似穩妥，實則是坐以待斃。日軍的後勤補給線主要依靠同蒲鐵路與汾離公路，只要我們切斷這兩條線，興縣的日軍就成了無根之木。11 師在二十里鋪繳獲的日軍檔案顯示，坂本順已向華北方面軍求援，要求增派一個炮兵聯隊與兩個步兵大隊，我們必須在援軍抵達前主動出擊！”

賀龍立刻附和：“周師長說到了點子上！一二〇師在晉西北經營多年，群眾基礎深厚，可派出多支游擊小隊，在汾離公路沿線埋設地雷、破壞橋樑，襲擾日軍運輸隊；晉綏軍可依託既設陣地固守呂梁山西麓，阻止日軍向西突圍；11 師裝備精良，尤其是裝甲營的巴頓坦克，可擔任主攻，直搗興縣外圍的日軍據點，形成‘圍三缺一’的態勢，誘敵出援後再設伏殲滅！”

閻錫山聞言，眉頭微微舒展，卻仍有顧慮：“賀師長、周師長的計劃固然精妙，但三方協同作戰，通訊必須暢通。前幾日 35 軍與決死隊配合進攻時，就因通訊不暢錯失戰機。而且日軍飛機白天活動頻繁，裝甲部隊行軍很容易暴露目標，一旦被日軍轟炸機盯上，損失可不小。”

“這個閻司令長官放心！” 周明遠從口袋裡掏出幾臺巴掌大的電臺，“這是 11 師剛配備的美製遠距離電臺，通訊半徑可達五十公里，抗干擾能力強，就算日軍實施電波壓制，也能保持聯絡。至於空中威脅，安德烈的高射炮營經過改裝，可伴隨裝甲部隊機動，能有效應對日軍轟炸機的低空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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