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七年（1938 年）十月二日，德安河畔的晨霧尚未散盡，11 師的防線已在河南岸鋪開。新列裝的 8 輛英制丘吉爾坦克呈扇形隱蔽在蘆葦叢中，厚重的裝甲上凝結著露水，75 毫米主炮直指北岸日軍陣地；10 門 88 毫米高射炮褪去偽裝，炮口既對著天空，又可平射封鎖河面；三個步兵團沿河岸構築起三道防禦工事，沙袋後架起的 919 重機槍已褪去防雨布，槍口在霧中泛著冷光。周明遠站在臨時搭建的木質指揮塔上，望遠鏡裡清晰可見北岸日軍的活動 ——101 師團步兵第 113 聯隊正忙著架設浮橋，聯隊長飯野賢十大佐的指揮旗在帳篷前格外醒目。

“師座，薛嶽司令長官急電！” 白雪晴踩著露水奔來，軍靴陷進溼軟的河灘，“日軍 11 軍主力已突破長江南岸防線，武漢外圍告急！命我師在德安河堅守七日，死死拖住 101 師團，掩護第九戰區主力向湘北轉移！” 她展開地圖，紅筆勾勒的日軍進攻箭頭已從德安直指南昌，而 11 師防守的河段正是日軍西進的必經之路。

周明遠指尖劃過地圖上的德安河：“漢斯，丘吉爾坦克營重點佈防中游渡口，這玩意兒裝甲厚，專扛鬼子的穿甲彈！安德烈，把高射炮連部署在左翼高地，鬼子的轟炸機一準來湊熱鬧！高福，帶補充旅在下游佯修浮橋，吸引飯野賢十的注意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河岸工事，“告訴弟兄們，這河就是鬼子的鬼門關，咱們用鐵甲把它焊死！”

上午九時，霧散天晴。日軍的炮火突然覆蓋南岸陣地，150 毫米榴彈炮的炮彈在蘆葦叢中炸開，泥漿與斷葦騰空而起。飯野賢十站在北岸的觀測塔上，舉著望遠鏡看著南岸的硝煙，嘴角揚起冷笑 —— 他身後的三個步兵大隊已在浮橋旁列隊，十二輛九七式坦克正轟鳴著駛上橋頭。

“炮兵營反擊！” 周明遠的命令透過電臺傳遍陣地。隱藏在沙丘後的 15 門 105 毫米榴彈炮同時怒吼，炮彈精準命中日軍浮橋，剛搭起的木樑瞬間斷裂，兩名日軍工兵慘叫著墜入河中。但日軍的攻勢並未停滯，飯野賢十立刻調整部署，讓坦克掩護工兵重新架橋，步兵則乘船分批強渡。

“高射炮平射！” 安德烈的吼聲剛落，10 門 88 毫米高射炮突然轉向河面，炮彈呼嘯著擊中日軍渡船。一艘滿載步兵的木船瞬間被炸成碎片，士兵們慘叫著沉入水中。但更多的渡船衝破火網，日軍士兵舉著步槍在船舷後射擊，子彈打在沙袋上噼啪作響。

周衛國帶著特務營在中游阻擊。當日軍渡船靠近南岸時，他猛地揮下手臂，數百枚手榴彈同時砸向河面，爆炸聲此起彼伏，河水被染成紅色。一名日軍軍曹帶著十幾人鳧水上岸，剛爬進戰壕就被刺刀刺穿胸膛。周衛國的刺刀接連挑翻三名日軍，卻被流彈擊中肩頭，鮮血瞬間浸透軍裝。

“中游告急！坦克營支援！” 周明遠抓起電臺麥克風。漢斯的 8 輛丘吉爾坦克立刻衝出蘆葦叢，履帶碾過溼軟的河灘，朝著中游渡口疾馳。此時，日軍的九七式坦克已駛過修復的浮橋，炮口直指南岸的步兵防線。“瞄準鬼子坦克的炮塔座圈！” 漢斯大喊著按下開火按鈕，75 毫米炮彈擊中日軍坦克的薄弱部位，炮塔瞬間卡死。

兩輛日軍坦克試圖夾擊丘吉爾坦克，漢斯猛地打方向盤，坦克原地轉向，主炮接連開火，將兩輛日軍坦克先後擊毀。但更多的日軍坦克衝過浮橋，11 師的步兵防線漸漸不支，多名士兵被坦克履帶碾過，鮮血濺在工事上。

正午時分，日軍的轟炸機群呼嘯而至。12 架九六式轟炸機低空掠過，炸彈如雨點般落在炮兵陣地。兩門榴彈炮被炸燬，炮手們頂著轟炸搶修工事，一名士兵的雙腿被彈片炸斷，卻依舊用手託著炮彈遞給裝填手。“高射炮對空！” 安德烈嘶吼著，10 門 88 毫米高射炮同時抬頭，炮彈在轟炸機群中炸開，三架日軍飛機冒著黑煙墜向地面。

飯野賢十見空襲未能奏效，親自帶著敢死隊強渡。他揮舞著軍刀站在船頭，大喊著激勵士氣。周明遠見狀，立刻帶著直屬隊衝至中游防線，駁殼槍連續開火，將船頭的日軍士兵紛紛擊落。“師座，日軍從下游突破了！” 通訊兵的呼喊傳來時，周明遠正舉槍擊斃一名日軍軍官，回頭望去，下游的日軍已上岸構築起臨時工事。

“周衛國，帶特務營去把下游的鬼子趕回去！” 周明遠下令，“漢斯，留四輛坦克守中游，其餘四輛隨我去下游！” 他翻身上馬，朝著下游疾馳而去。丘吉爾坦克叢集緊隨其後，履帶碾過日軍的臨時工事，將剛上岸的日軍士兵衝得七零八落。

下游的戰鬥異常慘烈。日軍敢死隊抱著炸藥包衝向丘吉爾坦克，卻被坦克機槍掃倒。一名日軍士兵僥倖衝到坦克旁，拉燃炸藥包，巨響過後，坦克的履帶被炸燬，卻依舊能原地開火。周明遠騎著馬在坦克旁指揮，突然被一名日軍狙擊手鎖定，子彈擦著耳邊飛過，打在身後的樹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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