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從狼煙北平開始/第55章 寒夜傳訊與犬吠驚魂(1939 年 1 月)(1)
從狼煙北平開始_第55章 寒夜傳訊與犬吠驚魂(1939 年 1 月)(1)

1 月的北平冷得能凍裂水缸,缸沿結著半指厚的冰稜,一碰就簌簌掉渣。大柵欄衚衕的積雪被日軍巡邏車碾成暗灰色冰殼,踩上去發出 “咯吱 —— 咯吱” 的脆響,像極了暗處窺伺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扎耳。周明遠縮在同和車行的板車下,脊背貼著冰涼的車底鐵板,懷裡揣著塊用粗布裹著的懷錶 —— 表芯還帶著體溫,指標正穩穩指向凌晨兩點,距離與根據地交通員老鄭接頭,只剩十分鐘。可巷口突然多了兩盞探照燈,慘白的光柱在雪地上掃來掃去,連牆角凍住的老鼠洞都照得透亮,沒留半分藏身的陰影。

文三兒裹著件露棉絮的舊棉襖,蹲在車旁假裝修理車軸,手裡的鐵扳手被攥得指節泛青,連掌心的老繭都繃得發緊。“剛才看見憲兵隊牽了兩條軍犬,” 他的聲音壓得幾乎只剩氣音,哈出的白氣剛飄到嘴邊就凍成了細霜,“黑背,耳朵豎得跟雷達似的,聽說能聞出三天前的煤渣味 —— 咱們藏的懷錶,別被它嗅著。”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犬吠聲,尖利得像鈍刀刮過鐵皮,刺破了寒夜的沉寂。周明遠下意識摸向腰間的匕首,刀鞘上纏的舊布條已磨得起毛,剛才藏懷錶時,錶鏈不小心勾住布條,此刻腰間還留著道淺淺的紅痕,一碰就疼。

探照燈的光柱突然 “咔嗒” 停在板車上,周明遠瞬間屏住呼吸,將身體往車底更深處縮。車底的積雪化了又凍,細碎的冰碴子嵌進粗布短褂,硌得後背火辣辣地疼,可他連指尖都不敢動 —— 日軍的皮靴聲越來越近,“啪嗒、啪嗒” 踩在冰殼上,軍犬的喘息聲就在車旁,溫熱的鼻息透過車底縫隙噴在腳踝上,帶著雪地凍土的腥氣,激得人汗毛倒豎。“這破車怎麼擋在這兒?” 日軍士兵的中文帶著大阪腔,磕磕絆絆像嚼著沒煮熟的豆子,軍靴狠狠踢了踢車輪,鐵板發出 “哐當” 的悶響。周明遠的心跳驟然加快,懷裡的懷錶彷彿也跟著發燙,錶針走動的 “滴答、滴答” 聲,像敲在心臟上,每一聲都怕被日軍的耳朵捕捉到。

文三兒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故意將扳手 “噹啷” 扔在雪地上,彎腰去撿時,趁機將車旁的煤渣往軍犬方向掃:“太君恕罪!這車軸凍住了,我正修著呢,耽誤您巡邏了!” 煤渣濺在軍犬鼻子上,它被嗆得直打噴嚏,爪子在雪地上刨出淺坑。日軍士兵罵了句 “八嘎”,轉身要走,卻又突然回頭,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你的良民證,拿出來!” 文三兒的臉色瞬間慘白,手忙腳亂地摸向棉襖內袋 —— 他的良民證上週明遠幫他改了出生日期,墨跡雖用茶水浸過做舊,可一旦被翻來覆去查,準會露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巷口突然傳來 “砰” 的一聲槍響,是方景林按約定在遠處製造混亂。日軍士兵罵了句,牽著軍犬往槍響的方向跑,探照燈的光柱也跟著移走,終於放過了板車下的周明遠。他鬆了口氣,剛要從車底爬出來,卻看見遠處有個黑影踉蹌著往這邊跑 —— 是老鄭!他的棉袍下襬破了個大口子,露出裡面滲血的灰毛衣,凍得發紫的手裡緊緊攥著個油紙包,顯然是突破日軍關卡時受了傷。

“日軍在路口設了卡,查得嚴!” 老鄭跑到板車旁,喘得胸口起伏,每說一句話都帶著血沫,“電臺零件在這兒,必須天亮前送到磚窯組裝 —— 晚了,根據地就收不到‘清剿預警’了!” 油紙包剛遞到周明遠手裡,遠處的犬吠聲又響了起來,這次更近了,還混著日軍的叫喊聲:“抓住那個共黨!別讓他跑了!” 老鄭臉色一變,猛地推了周明遠一把:“我引開他們,你快往菜窖跑!記住,磚窯的同志……” 話沒說完,他就轉身往反方向跑,棉袍在雪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像一道悲壯的印記。

周明遠握緊油紙包,往磚窯方向狂奔。雪地裡的腳印很快被他踩得凌亂,可軍犬的叫聲卻越來越近,他甚至能聽見日軍士兵的腳步聲就在身後五十步遠,“啪嗒” 的皮靴聲像追魂的鼓點。懷裡的油紙包硌得胸口發疼,裡面的真空管、電線都是根據地急需的 —— 要是被搶走,北平地下情報網就會癱瘓,磚窯的同志也會暴露在日軍的清剿裡。他突然想起文三兒白天說的話,磚窯附近有個廢棄菜窖,於是猛地拐向岔路,往菜窖方向跑。

菜窖的入口被積雪埋了大半,周明遠用匕首挖開雪堆,鋒利的刀刃颳著凍土,“咯吱” 作響。鑽進菜窖的瞬間,他趕緊用木板蓋住入口,剛壓上積雪,就聽見軍犬的叫聲在窖口響起,爪子刨雪的 “沙沙” 聲清晰可聞,彷彿下一秒就要刨開木板。他靠在冰冷的窖壁上,掏出油紙包,藉著從縫隙透進來的微光開啟 —— 裡面的零件用紅繩綁得整齊,還夾著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的字跡被汗水浸得模糊:“日軍下週清剿磚窯,速轉移。” 一筆一畫都透著匆忙,顯然是老鄭在逃跑時倉促寫的。

不知過了多久,窖外的聲音漸漸消失。周明遠摸出懷錶,錶針已經指向凌晨四點,天快亮了,東方的天空泛起淡淡的魚肚白。他小心翼翼地移開木板,確認四周安全後,才往磚窯跑。剛到磚窯門口,就看見方景林站在雪地裡,警服上沾著雪,帽簷的冰碴還沒化,眼神里帶著沉重:“老鄭…… 犧牲了,日軍在他身上沒搜到東西,只是加派了人盯磚窯。” 周明遠握緊手裡的零件,心裡一陣發酸 —— 去年冬天,老鄭還幫他送過 “冬季清剿” 密檔,那時兩人還在磚窯吃了碗熱粥,如今卻天人永隔。

天剛亮,周明遠和方景林就開始組裝電臺。磚窯裡的溫度低得能凍住呼吸,零件都冰得刺骨,他們的手指很快就凍得發紫,連捏電線的力氣都快沒了,卻不敢停下來。方景林負責接線路,周明遠負責安裝真空管,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碰壞精密的零件。當電臺終於發出 “滴滴答答” 的電流聲時,兩人都鬆了口氣 —— 根據地收到訊息了,磚窯的同志可以提前轉移了。

走出磚窯時,雪又開始下了,細小的雪粒飄在臉上,冰涼刺骨。周明遠望著遠處的北平城,城牆在雪霧裡若隱若現,像一頭沉睡的巨獸。這場抗日鬥爭還很漫長,還會有更多人像老鄭一樣犧牲,但他知道,只要還有人願意為了同胞、為了家國拼盡全力,這雪終會化,春天終會來。他摸了摸懷裡的懷錶,錶針還在 “滴答” 地走著,像是在為犧牲的同志默哀,也像是在為未來的希望倒計時。

猜你喜歡
眼盲先生別心慌,野玫瑰為你導航

宋昭昭暗戀著一個男人,他矜貴高不可攀。

只是有一天,他忽然從雲端高處跌落,眼睛失明,雙腿站不起,離不開輪椅行走。

然後陰差陽錯的嫁給了陸燼。

宋昭昭從此照顧阿燼,寵阿燼,疼阿燼。

陸燼高冷禁慾,不近女色。誰靠近拆誰的骨頭,遭遇事故後,性格變得更是可怕。

宋昭昭不怕,迎難而上,每天都想占陸先生的便宜,摸他手,抱他腿,誇他帥,會打架。

堅持不懈的——投懷送抱,求親親,求抱抱。

婚後某一天,陸燼站起來。

雙眼深情專註的看著懷裡的女人。

男人盯著宋昭昭明艷的嬌顏,玫瑰花般的唇瓣,低下頭。

他的吻極致溫柔。

“小玫瑰,逮到你了。”

一生走到老
1043 人在追

人生路!一個人從出生!一個人成長!一個人成熟!一個人受挫!一個人成功!一個人老去!一個人回憶!

港綜:這個古惑仔過分愛國

古惑仔不愛國,一輩子都是古惑仔!

李敬棠作為大D手下的四九,給自己定了個小目標。

他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他要做港島的最高!

古惑仔只是起點,他要帶和聯勝打上月球!!!

你原來叫我爛仔我不挑你理!

現在你該叫我什麼?!!

嫁給瘋批太子沖喜後

慕家不受寵的嫡女,被一道聖旨賜婚給命在旦夕的太子周璟沖喜。不少人看笑話,可別把人給沖死在榻上。 周璟一睜眼,就多了個未婚妻。 小姑娘明明很怕他,卻還是忍不住的表忠心:“殿下,我會對你很好的。” “殿下,你去後我定多多燒紙錢,再為您燒幾個美婢紙人。” “殿下,我會恪守婦道,日日緬懷亡夫!” 陰暗扭曲又裝病的瘋批周璟:…… 很久沒見上趕着找死的人了。 成親那天,鑼鼓喧天。數百名刺客湧入隊伍,半柱香前還在裝模作樣咳血的太子劍氣凌厲,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哪還有半點虛弱的樣子? 早已動情的周璟提着沾血的劍,一步步走至嚇得花容失色的小姑娘跟前,擦去濺落她右側臉頰的血,歪着頭低低呢喃:“哭什麼,是他們嚇着你了?” 排雷:【1:非女強無所不能文,但女主有腦子不是軟弱小白花。 2:開篇沒有一見鍾情,立馬愛的不能自拔,感情線明朗循序漸進。介意勿入。作者寫文不容易,請高抬貴手別惡意差評。】

人性的鐵律實用寶典

適合每一個渴望了解自己、理解他人的人。它既是一本隨身攜帶的人性百科全書,也是每日成長的心靈指南。通過日復一日的學習,你將逐漸讀懂人性的密碼,在人際交往中遊刃有餘,在人生道路上做出更明智的選擇,收穫更和諧的人際關係與更順遂的人生。

生活隨想隨思記
4718 人在追

生活隨想隨記,閱覽點滴小事。來閱文旗下網站閱讀我的更多作品吧!

夫人假死後,冷冰冰霍爺紅了眼

慕晚喬愛了霍寒御七年,終於如願嫁給他,卻不想他為了心愛的女人要置她於死地,帶給她滅頂之災。一次意外,她懷了他的孩子。男人滿臉戾氣:“慕晚喬,把你肚子里的孽種打掉!” 五年後,她攜天才萌寶高調回國。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殺了她,他卻偏執成癮,為她瘋魔,把她逼近牆角,強勢索吻:“慕晚喬,做我的女人!給我生孩子!” 她笑靨如花,不屑道:“霍先生,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聽銀
290 人在追

大水飢荒,我爹為了湊進京趕考的盤纏,把我和我娘打包賣給了貨郎做菜人。

我娘受不了凌辱,扭頭就跳進了滾滾洪水裡。

多年以後,我爹終於爬上高位得以進宮面聖,然後他擡頭,看到了早早爬上龍椅的我。

滿朝群臣怒視呆愣的他:

「既見女帝,為何不跪?」

玄學棄婦覺醒後,冷王求做我續命符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

設置
夜間
日間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