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困惑和身份認同的危機感像潮水般將她淹沒。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路子衿的手臂,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子衿,我到底是誰?”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脆弱和迷茫。
路子衿將她緊緊摟進懷裡,感受到她身體的輕微顫抖。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眼神里翻湧著複雜的情愫——震驚、心疼,以及一絲被這詭異真相挑起的戾氣。
“你就是你,蘇清然,我的妻子,路承嶼和路知微的母親。”他的聲音低沉而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無論這本日記裡寫了什麼,無論過去發生了什麼,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他抬起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深邃的眼眸:“看著我,清然。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記得你答應嫁給我那天晚上下了多大的雨嗎?記得你生路承嶼和路知微時,抓著我的手有多用力嗎?這些記憶,是屬於你蘇清然的,誰都奪不走,誰也篡改不了。”
他一句句的問話,像錨一樣,將幾乎要被混亂浪潮捲走的蘇清然牢牢固定住。是啊,那些與子衿相識相愛的點點滴滴,孕育生命的辛苦與喜悅,都是如此真實而深刻。
她的眼神漸漸恢復了一些焦距,雖然心頭的迷霧並未散去,但至少,她抓住了一塊浮木。
“可是,這日記……”
“日記我會找人做專業的筆跡和年代鑑定。”路子衿打斷她,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和掌控力,“還有這些照片。在得到確切的科學分析結果之前,不要被它牽著鼻子走。沈墨在這個時候出現,丟擲黎曼卿還活著的訊息,緊接著我們就找到了這本指向不明的日記,這一切,未免太巧合了。”
他的懷疑合情合理。蘇清然靠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是啊,太巧了。沈墨像是一個精準投遞謎題的人,而他們,似乎正按照某種預設的劇本在走。
“我們先回去。”路子衿將日記和照片重新用油布包好,謹慎地收了起來,“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回到家中,看著嬰兒床上咿呀學語的兩個寶寶,蘇清然的心才真正落到實處。無論她的身世藏著怎樣的秘密,此刻,作為母親的身份是真實不虛的。
路子衿將她送回臥室休息,自己則去了書房。他立刻撥通了陸時衍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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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