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戰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到角落的土灶邊。
蘇晚梔這才注意到,土灶上架著一口小鐵鍋,鍋里正咕嘟咕嘟地煮著什麼,散發出淡淡的、帶著清甜氣息的米香。
厲戰拿起一個粗陶碗,用木勺從鍋裡舀了半碗……粥?
那粥熬得稀爛,米粒幾乎化開,呈現出一種晶瑩的白色,上面飄著幾片翠綠的……菜葉?看起來極其簡單,甚至有些寡淡。
他端著碗,走到床邊,遞到蘇晚梔面前。
“吃。”依舊是那個冰冷的字眼,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蘇晚梔愣住了。他……他給她煮粥?
看著眼前這碗冒著熱氣的、極其普通的白粥,再看看厲戰那張冷硬得如同岩石的臉,蘇晚梔只覺得一股巨大的荒謬感湧上心頭。那個煞氣沖天、據說手上沾血的退役鏢頭……在給她煮粥?
她遲疑著接過碗。碗壁溫熱,粥的溫度剛剛好。她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粥很稀,幾乎沒什麼味道,只有淡淡的米香和一絲極其微弱的清甜。但那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卻如同甘霖般滋潤了她乾涸的喉嚨和虛弱的身體。一股暖流順著食道蔓延開來,驅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和疲憊。
她餓極了,也顧不得許多,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一碗粥很快見底。雖然簡單,卻讓她恢復了不少力氣,連頭痛都緩解了許多。
“謝謝……”她放下碗,低聲說道,聲音依舊嘶啞。
厲戰沒有回應,只是接過空碗,轉身放回灶臺。他背對著她,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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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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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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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書生雖有一些才華,卻心比天高,家裡更是有刻薄的婆母,難纏的小姑。前世之所以走出了一條青雲路,全靠她嘔心瀝血為他打點、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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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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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她將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日子悠哉快活。
晚上,為昏迷夫君按按手腳,守好她的活寡。
只是奇怪,她每晚都夢見鬼壓床,難以呼吸。
她請道士來驅鬼,卻將醒來無望的夫君驅醒了。
白曦月忐忑,快活日子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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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親王眼神落在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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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不容易藉著驅鬼一事醒來,哪能放他的王妃離開?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