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眼鏡片上的鴉痕：煤氣燈下的清理與未寄出的證據

社群西頭的老居民樓在凌晨三點亮起警燈，502室的門縫裡滲著淡淡的煤氣味，鄰居發現時，門從裡面反鎖，隔著門板能聽到微弱的“滋滋”聲——是煤氣洩漏的聲音。林野撞開門時，客廳的煤氣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映在地上的屍體上，死者是之前U盤裡記錄的“買家”之一，前區政協委員張啟山，他倒在餐桌旁，手裡還攥著半張照片，照片上是幾個戴烏鴉面具的人，背景是晨光孤兒院的操場。

“初步判斷是煤氣中毒，死亡時間在兩小時前。”法醫蹲下身，戴著手套掀開張啟山的手，“但奇怪的是，他的手指上有劃痕，像是死前抓過什麼鋒利的東西，而且煤氣閥上有被撬動的痕跡，不是意外洩漏。”

林墨的手電掃過房間，目光停在餐桌的玻璃杯上——杯底沉著一片黑色的羽毛，和鴉巢成員身上的羽毛材質一致，杯壁上還沾著一點透明的黏液，化驗後發現是槐樹葉熬製的汁液，和之前老槐樹下的黑水成分相同。“是鴉巢乾的。”林墨的聲音發緊，“他們故意用煤氣中毒偽裝成意外，其實是在清理‘買家’，防止張啟山把更多資訊洩露出去。”

安安抱著布偶站在門口，銀線突然對著張啟山的眼鏡片直晃——鏡片上有一道極淺的劃痕，在燈光下反射出細小的烏鴉符號，是用尖銳的金屬刻上去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布偶說，他死前在眼鏡片上刻了東西。”安安的聲音帶著顫，“是一個‘船’字，還有一串數字：‘7-15’。”

“7月15日？”林野立刻翻查張啟山的日程本，7月15日的那一頁寫著“碼頭接貨”，旁邊畫著一個小小的船錨符號，“是境外轉運的時間！張啟山肯定知道下一批被拐孩子的轉運日期，鴉巢怕他洩露，才提前殺了他！”

技術隊在房間的暗格裡找到一個加密隨身碟，裡面存著張啟山和境外買家的聊天記錄，記錄顯示“7月15日會有一批‘貨’到港，用冷藏集裝箱偽裝成海鮮”。可隨身碟的最後一條訊息停在昨天晚上，張啟山給一個備註為“老槐”的人發了句：“我要自首，證據我已經藏好了”——“老槐”很可能就是鴉巢的漏網成員，是他把張啟山要自首的訊息傳給了組織，導致張啟山被殺。

“他藏的證據在哪？”林野盯著房間，張啟山的書房被翻得亂七八糟，書架上的書都被抽出來，只有一本《社群志》放在最顯眼的位置，書脊上有被撕開的痕跡，裡面夾著一張泛黃的紙——是晨光孤兒院當年的財務報表，上面記錄著“每月向境外賬戶轉賬5萬元，用途：貨物運輸”，轉賬人的簽名是“周延”，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鴉”字。

“周延雖然死了，但他的境外賬戶還在動。”曉雅調出銀行記錄，“昨天下午，這個賬戶剛轉出去10萬元，收款賬戶在東南亞，戶主資訊是假的，但轉賬備註寫著‘715運費’——和張啟山記錄的轉運日期一致！”

就在這時，警局傳來訊息：之前負責看守老劉的警員被打暈了，老劉從醫院逃脫，病床邊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下一個，是知道太多的‘孩子’。”林野心裡一沉——“孩子”指的是樂樂！樂樂是孤兒院的倖存者，知道太多鴉巢的秘密，鴉巢肯定要殺她滅口。

林墨立刻帶人去樂樂家，剛到樓下就看到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去，樂樂家的窗戶開著，窗簾在風裡飄動，蘇清倒在客廳的地上，額頭流著血，樂樂不見了！“他們戴著黑色口罩，說要帶樂樂去‘見妹妹’，我攔不住……”蘇清捂著額頭，眼淚止不住地流，“他們還說，要是報警，就永遠見不到樂樂了！”

樂樂的手機被丟在沙發上，螢幕亮著，最後一條通話記錄是打給安安的，時間在十分鐘前，通話錄音裡傳來樂樂的哭聲：“安安，我在一輛黑色的麵包車上，車往碼頭開……他們說要把我扔進海里……”

“碼頭！”林野立刻下令，“所有警力往碼頭集結，重點排查冷藏集裝箱！鴉巢要把樂樂和被拐的孩子一起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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