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質侍女話音剛落,驛道盡頭的虛空便如被無形巨手撕裂,一道漆黑縫隙憑空浮現,森冷的冥氣裹挾著腐朽的死寂,如決堤潮水般洶湧而出。不過呼吸間,周遭的溫度便驟降數丈,地面凝結出細碎的冰晶,連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都似被凍僵,直直墜向地面。
三道身影踏空而出,衣袂翻飛間攪動冥氣翻湧。為首者身著玄黑帝袍,衣襬繡著猙獰的冥紋,周身環繞著凝練到極致的道則,每一次呼吸都讓虛空微微震顫——正是冥界屈指可數的道帝境強者。他左側立著一位身披銀甲的修士,甲冑上佈滿暗金色紋路,氣息剛猛如奔雷,雙目開合間有寒芒閃爍,赫然是道尊境修為;右側那人則更顯詭異,周身仙氣縈繞,卻又夾雜著揮之不去的死氣,兩種截然相反的氣息在他體內交融,竟是少見的道仙境冥修。
“李長生。”道帝境強者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冥界特有的陰寒,彷彿從九幽深處傳來,每一個字都似裹著冰碴,“交出能助我冥界突破界域限制的至寶,否則今日,你這長生酒館,連同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都得化為飛灰。”
他的目光掃過酒館內,落在櫃檯後那方泛著微光的星玉玉佩上,又掠過牆角懸著的古畫、架上擺著的青銅酒壺,貪婪與殺意毫不掩飾地從眼底溢位——那些物件上隱約流轉的鴻蒙氣息,顯然都是能讓修士瘋狂的至寶。
李長生坐在櫃檯後,指尖依舊慢悠悠摩挲著星玉玉佩,冰涼的玉質在他指間流轉。聽到道帝的威脅,他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漠然的神情,彷彿眼前的三位冥界強者,不過是驛道上飄過的一縷塵埃,連讓他正眼相看的資格都沒有。
道仙境修士見他這般姿態,頓時怒火中燒。他本就因修為最低而心懷鬱結,此刻被李長生如此輕視,積壓的戾氣瞬間爆發。只見他雙手結印,周身死氣瘋狂匯聚,一柄漆黑長槍憑空凝聚,槍尖閃爍著幽綠的光芒,剛一齣現便撕裂了周遭的空間,發出刺耳的尖嘯,直刺李長生面門:“狂妄之徒!竟敢無視我冥界強者,今日定要讓你神魂俱滅!”
長槍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槍尖距離櫃檯不過三寸,眼看就要洞穿李長生的頭顱。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長生終於有了動作。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微微一彈,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甚至連周遭的氣流都未曾攪動,一縷微弱的青色劍氣便憑空生成,靜靜懸浮在他指尖,如同一根不起眼的青草。
可就是這縷看似普通的劍氣,卻讓三位冥界強者臉色劇變。道仙境修士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他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籠罩全身,手中的漆黑長槍竟在頃刻間寸寸崩裂,化作漫天死氣消散。還沒等他發出慘叫,身體便如被烈火焚燒般迅速化為飛灰,連一絲神魂碎片都未曾留下——那縷劍氣不僅摧毀了他的肉身,更徹底磨滅了他的神魂。
道尊境強者見狀,瞳孔驟縮,轉身便想後退。可他剛一動念,便發現身體早已被劍氣鎖定,彷彿墜入了無形的牢籠,連指尖都無法動彈。下一瞬,青色劍氣微微閃爍,他的身體便如道仙境修士一般,悄無聲息地消散在虛空之中,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僅剩的道帝境強者臉色慘白如紙,體內的道則瘋狂運轉,玄黑帝袍上的冥紋亮起刺眼的光芒,可他卻只覺得一股死亡的氣息如影隨形。他再也維持不住強者的姿態,瞳孔驟縮到極致,轉身便想撕裂虛空逃回冥界——在那縷青色劍氣面前,他引以為傲的道帝修為,竟顯得如此可笑。
可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觸碰到虛空裂縫時,李長生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道帝耳中,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好奇。
“冥界在哪?指個方向!”
這才是她想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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