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弟聞言,也跟著乾笑了幾聲,笑聲在空闊的廣場上顯得有幾分虛浮,隨即又道:“三哥,小弟仍有一事不明。老五既已中計,跟著霍剛入了這絕地,你我何不坐享其成?偏偏要親身犯險,來這鬼氣森森的山裡吃風飲露?在家中高臥,靜待佳音,豈不美哉?”
那三哥沉默了半晌,似乎極不情願,最終才壓低了聲音,語帶懊惱:“哼!你當我願意來此?幫主大位,我覬覦已久,此番派人警告霍剛,不過是虛應故事,做給幫中諸位元老看的幌子。眼下這光景,誰不知與海沙幫全面開戰是自損實力的蠢事?誰的人馬折損最多,誰便最先出局!大姐早已嫁作人婦,向來對幫中事務意興闌珊,此番進山,多半還是不死心,想尋個機緣。可二姐卻大不相同!她雲英未嫁,大可招個上門夫婿,屆時夫唱婦隨,抑或她自掌權柄,名正言順登上幫主之位,豈非美事一樁?她們姐妹自幼親近,此番定然是同進同退,結伴而來……”
說到此處,他情緒似有些激動,後面緊跟著嘟囔出一大串又快又急的家鄉俚語,嘰裡咕嚕,如同密雨敲窗。不敬雖內力已有根基,耳聰目明,卻也難以辨清具體含義,只從其憤懣急切的語氣中,猜度多半是些抱怨咒罵之辭。
那四弟倒是好耐性,細細安撫了片刻,待三哥氣息稍平,才又續問道:“好了,三哥,事已至此,多說也是無益。只是小弟還有一事好奇,為何此番入山,只有你我二人孤身前來,竟連一個貼身隨從也不帶?”
三哥沒好氣地斥道:“呸!你既曉得在老五身邊佈下眼線,難道二姐那般精明的人物,便不會在你我身旁安插釘子?我如今看我那群親隨,個個眼神閃爍,人人皆似細作。這等機密要事,豈能帶著他們,自洩行藏?不單是我,老四,你回去也須將身邊之人細細排查一遍,務必謹慎,切莫打草驚蛇。眼下局勢未明,萬事須得‘平安落地’之前,一步也錯不得!”
最後幾字,他說得極重,透著一股子的謹慎與狠厲。
四弟聞言,語氣中透露出一股無奈,嘆道:“三哥所言極是,只是……眼下這茫茫霧海,四野無人,我等該如何行事?”
那三哥掃視著眼前巍峨卻陰森的大殿,沉聲道:“這荒山野嶺,唯有這座殿宇可暫避風寒。自然是先進去,覓個穩妥的角落歇腳,靜待這鬼霧散去,再圖後計。” 他言語間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殿內,不敬早將呼吸放得極為綿長細微,注意力放在了門口。他內力已有相當火候,耳力敏銳,只聽殿外腳步聲由遠及近,踏在廣場石板上,初時尚顯謹慎,繼而變得清晰急促,顯是那兩人確定了目標,正快步而來。
不多時,兩道身影帶著山間溼冷的霧氣,一先一後闖了進來。
不敬抬頭看去,來者是兩條魁梧大漢,雖身著錦緞衣裳,看得出家境殷實或頗有地位,但此刻華服上沾染了露水泥痕,顯得有些狼狽。當先一人面色焦黃,目光銳利中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陰鷙,嘴角緊抿,顯得心思深沉,正是那被稱作“三哥”之人。緊隨其後的那人,身形稍顯瘦削,面容透著精明,一雙眼睛滴溜溜轉動不停,不住四下打量,警惕非常,自然是那“四弟”。
這兩人驟然從昏暗的霧靄中踏入大殿,還沒來得及觀察周圍景象,就迫不及待地在身上胡亂拍了幾下,腳步也放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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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紫寶兒
【穿越重生,種田,甜寵,萌寶,空間異能,讀心術,爽文】
【本文主打甜寵,且多為農家日常生活瑣碎,細水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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