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上的霧氣隨著路明掌心離開而緩緩沉降,像是呼吸停頓了一瞬。他收回手,指節微屈,目光未移開那道緊閉的縫隙。門框兩側石像依舊靜立,雙角扭曲如枯枝,長刃垂地,刃口磨損嚴重,卻仍透出一股壓人的寒意。
“別碰。”他低聲說,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被洞廳裡的風聲吞沒。
隊友C扶著隊友B站在後方五步處,聞言手指一緊,將機關弩往身前挪了半寸。隊友B靠在他肩上,頭微微低垂,呼吸淺而慢,尚未完全清醒。熒光苔蘚在四壁幽幽亮著,綠光映在三人臉上,看不出血色。
路明蹲下身,指尖輕觸地面巖板拼接處。紋路從門前延伸進去,細密交錯,與外廳陣法殘跡相似,但更規整,像是某種通道引導標記。他順著紋路看去,發現它們匯聚於門縫下方一道極細的凹槽,內裡嵌著一層暗紅色礦物粉末,早已乾涸。
他沒再碰。
站起身,他解下腰間布巾,撕下一角,捲住手掌,然後雙手抵住石門中央。用力一推。
門未動。
他又試了一次,這次用肩頂住,腳下發力。石門發出一聲悶響,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一股冷風從內湧出,帶著鐵鏽與腐土混合的氣息,撲在臉上,令人鼻腔發澀。
路明側身先入。
拱門後是一條狹窄彎曲的通道,高不過五尺,寬僅一人,巖壁溼滑,佈滿青黑色苔蘚。他貼牆前行,每一步都踩在實處,腳底能感覺到地面刻痕的起伏。行至拐角,空氣忽然變得滯重,吸進肺裡像有細針扎刺,喉頭微麻。
他停下,從懷中取出水囊,將布巾浸溼,掩住口鼻。再往前走十步,通道豁然開闊。
一間密室出現在眼前。
不大,約莫兩丈見方,四壁無窗,頂部懸垂幾根鐘乳石,末端滴水不斷,落在中央石臺上,濺起微小水花。石臺由整塊黑玉雕成,表面光滑如鏡,其上擺放三件古器:一尊三足青銅鼎,鼎耳斷裂;一枚骨質符牌,色澤泛黃,邊緣有齒痕;還有一把短劍,劍鞘漆黑,劍柄纏著褪色紅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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