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茶館就得有瓜子配茶！” 唐笙從行囊裡掏出袋靈瓜炒貨，金黃的瓜籽在冰盤裡蹦跳著，“誰先來說段真料，這盤就歸誰！” 霧凇精立刻像片雪花飄過來，冰晶絨毛蹭得唐笙脖子發涼：“我知道烏拉草仙的秘密！” 她往草甸方向甩了片冰花，冰花落地化作面水鏡，映出烏拉草仙們圍著酒罈的模樣，“去年它們集體枯黃不是因為乾燥，是偷偷喝了冰湖靈藏的山楂酒，醉得把晨露全灑在沙灘上，結果被太陽曬得蔫頭耷腦，還是我送了三筐冰晶才救過來的！”

烏拉草仙們的草葉突然集體蔫了，最調皮的那株用草穗指向霧凇精：“你還好意思說！前年你為了讓霧凇冠更閃亮，偷學冰湖靈的陽光折射術，結果把自己照成透明的，被遊客當成普通霧凇折了三根枝椏，哭著去找老柳樹告狀！” 這話引得冰湖靈 “啵啵” 直笑，冰泡裡浮出段記憶碎片 —— 霧凇精裹著漁民曬的紅圍巾，蹲在冰面用冰晶粘自己斷枝的模樣，眼淚落在冰上都凍成了珍珠。

冰湖靈突然用冰屑在地上畫了個圈，圈裡浮出片烏拉草甸的虛影：“它們編織的草鞋總在鞋底繡霧凇圖案，還謊稱是防雪符咒，結果去年有隻野兔穿了，在冰面打滑摔進我的冰窟，現在見了草鞋就繞道走！” 烏拉草仙的草葉氣得直顫，草籽掉在冰面彈出行閃光的字：你雕的冰船全是霧凇精的側影，上次還把送魚的漁船雕成她的模樣，害得漁民以為撞了邪，在船邊擺了三筐供品呢！

動工建茶館時，精怪們的互相調侃成了最好的粘合劑。霧凇精往窗欞嵌冰晶時，總故意雕成烏拉草的形狀，邊雕邊唸叨：“這樣你們就不用羨慕我能當裝飾了，看這草葉多精神！” 誰知雕到第三扇窗，冰晶突然化作真的烏拉草，嚇得她差點摔下腳手架，還是冰湖靈用冰泡托住了她的腳。

烏拉草仙編坐墊時，偷偷織進冰湖靈的冰泡碎屑，草葉間冒出絲絲涼意：“給你留點念想，省得總盯著人家的冰晶發呆。” 有片草葉突然打了個寒顫，原來織進去的冰泡碎得太粗，凍得草葉捲成了圈，逗得旁邊的草團傀儡直打滾。

冰湖靈鋪冰地板時，特意凍出霧凇紋理，冰屑在他指尖跳著舞：“踩上去就當跟她跳冰舞了。” 結果凍得太專注，把自己的冰腳和地板凍在了一起，還是孫悟空用金箍棒撬開的，臨走前還不忘調侃：“這下成連體冰雕了，正好當茶館的招牌！”

開業當天，茶館裡的瓜比靈瓜茶還香。霧凇精表演冰花變戲法，本該變出冰鳳凰的，結果尾巴卻纏著烏拉草，撲騰著撞翻了三桌客人的茶碗；烏拉草仙調草香茶，壺嘴冒出的熱氣本該凝成雲霧，卻偏偏化作冰湖靈的模樣，舉著冰鑹在茶碗上轉圈；冰湖靈雕冰雕，明明要雕只江鷗，完工後卻發現冰像嘴裡多了串霧凇，引得圍觀的漁民直拍大腿：“這鷗鳥成精了，還知道叼冰花呢！”

唐笙端著靈瓜茶在茶館裡轉了三圈，總算從精怪們的拌嘴中拼湊出真相：三百年前，剛修出人形的它們曾在松花江邊約定，要學會彼此最厲害的本事。霧凇精想學烏拉草仙隨風搖擺的柔軟，烏拉草仙想學冰湖靈凝冰成器的堅硬，冰湖靈卻想學霧凇精晶瑩剔透的美麗，結果學來學去，反倒把對方的糗事記了個全。

“其實......” 最年長的烏拉草仙突然開口，草葉輕輕拂過冰面，帶起圈漣漪，“我們偷偷模仿，是覺得對方身上有自己沒有的東西。” 霧凇精的冰晶絨毛垂了下來，聲音像冰珠落地般清脆：“我羨慕你們能隨風動，不像我一碰就脆，上次有片雪花大點的風，就吹斷了我三根枝椏。” 冰湖靈的冰泡蔫了半截，冰質手指絞著衣角：“我凍得太硬，總怕不小心碰碎你們，上次想借烏拉草仙片葉子當書籤，都把葉子捏成了草漿。”

唐笙突然把三碗靈瓜飲推到一起，參著草香、冰甜與霧潤的香氣交融成新味道，在空氣中凝成朵三色花：“你們看，混在一起更好喝。” 孫悟空啃著靈瓜糕突然蹦起來，猴毛上的瓜籽掉了冰湖靈一身：“我知道了！你們該搞個‘互換日’，互相體驗對方的本事！”

這話讓精怪們的眼睛亮得像冰泡裡的星光。霧凇精當即借來烏拉草仙最柔軟的草葉裙，在茶館的冰面上學搖擺，結果冰晶絨毛勾住草葉，摔了個四腳朝天，裙襬散開像朵翻過來的冰花；烏拉草仙戴上冰湖靈的冰泡項鍊，本想學著在冰面滑行，卻因項鍊太沉，在草甸裡滾成個綠團，草籽撒了一路；冰湖靈鼓足勇氣試著凝結霧凇，結果把自己凍成了個圓滾滾的冰蘑菇，冰泡帽子上還歪歪扭扭頂著朵霧凇，引得二郎神的天眼都笑得眯成了縫，差點把冰晶當淚珠掉下來。

鬧騰到深夜收攤時，唐笙發現茶館的冰牆在月光下顯出奇異的圖案：霧凇精嵌的窗欞冰晶裡，藏著細密的草葉紋；烏拉草仙編的坐墊上，滲著亮晶晶的冰珠；冰湖靈鋪的地板上，每道冰紋都映著霧凇的影子。霧凇精們蜷縮在樹梢，冰晶折射著彼此的光芒，像串掛在枝頭的星星；烏拉草仙們擠在暖爐邊，草葉纏著對方的穗子，睡得直打小呼嚕；冰湖靈的冰質軀體在冰面舒展，冰泡裡盛著同伴的剪影，嘴角還掛著冰做的微笑。

“明天換我教你們變靈瓜形狀！” 唐笙往爐膛添了塊松木，火光在冰牆上投出三個依偎的影子。霧凇精突然從樹上丟下片冰花，落在唐笙掌心化成行小字：其實我們都知道，大家偷偷模仿，不過是想更親近些。冰湖靈的冰泡輕輕敲了敲窗沿，送來顆裹著草葉的冰晶 —— 那是它們仨昨晚偷偷做的，冰晶裡裹著的烏拉草葉上，還刻著三百年前那個約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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