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的雲霧像團被揉皺的，懶洋洋地裹在禪房頂上，簷角的銅鈴被風推得東倒西歪，“叮鈴叮鈴” 響個不停，像串掉在天上的珠子在吵架。有片調皮的雲飄得太低，被銅鈴勾住了衣角，扯出條細長的雲絲，纏在鈴舌上，害得鈴聲都變了調，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貓在叫。檀香順著窗縫鑽進來，帶著股老木頭的味道，和孫悟空偷偷藏在耳朵裡的靈瓜幹味攪在一起，成了種奇怪的甜香，聞著讓人想打噴嚏，偏又得憋著，憋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有隻小鼓在裡面敲。

佛祖盤腿坐在蓮臺寶座上，袈裟的金邊在佛光裡閃得人睜不開眼，活像披了身碎金子。他捻著佛珠的手指突然頓了頓 —— 禪房裡的銅鐘剛敲過第一響，那 “咚” 的一聲還沒散盡，就聽見哪吒的火尖槍在牆上劃出 “滋滋” 聲，像只大蟲子在啃木頭，聽得十八羅漢像的嘴角都在抽，有尊羅漢的嘴角甚至被這聲音抽得歪向了耳根，像中風了一樣，旁邊的羅漢像看得急，琉璃眼珠轉得飛快，差點把眼眶磨出火星子。

【系統佛祖考驗機密檔案：① 禪房佈置：十八尊羅漢像的眼珠全是琉璃做的，能 360 度轉動偷看，有尊長眉羅漢的眼珠轉得太急，差點從眼眶裡飛出來，滾到供桌底下，被只路過的蟑螂當成寶貝推來推去，蟑螂推不動，還叫來同伴一起推，像在搬年貨；② 隱藏道具：書架第三層的《金剛經》裡夾著《天庭八卦週刊》，第 7 頁印著玉帝偷偷染頭髮的照片，染髮劑是蟠桃汁做的，還蹭在了王母的鳳冠上，把鳳冠的珍珠染成了粉紅色，王母至今以為是珍珠變種了，逢人就炫耀自己的 “仙桃珠”；③ 終極誘惑：香爐底下壓著本《靈山秘聞》，記載著觀音菩薩年輕時把淨瓶當酒壺的糗事，配圖是她醉醺醺倒在蓮臺上的樣子，嘴角還沾著桂花酒的泡沫，旁邊的善財童子正偷偷用柳枝給她扇風，生怕被人發現；④ 佛祖小心思：其實是想找藉口送靈瓜，庫房裡的新瓜快堆成山了，再不送出去就要被彌勒佛當枕頭睡了，那胖佛的呼嚕聲能把瓜震裂，去年就震裂了三筐，流出的瓜汁把庫房的地磚都泡軟了。】

“靜坐！都給俺靜坐！” 孫悟空盤腿坐在蒲團上，尾巴卻在身後繞成個圈，像條不安分的蛇，時不時掃過地面的青磚，掃起串灰塵，在陽光裡跳著舞。他眼珠子骨碌碌轉，盯著房樑上的蜘蛛看了三秒就不耐煩了 —— 那蜘蛛正慢悠悠地織網，動作比太上老君煉丹還慢，看得他抓心撓肝，恨不得上去幫它吐絲。突然，他對著空氣眨眨眼，嘴角勾起抹壞笑 —— 真身早溜到書架後面，正踮著腳夠最高層的書，爪子把《大藏經》扒得 “嘩啦” 響，掉下來的書頁裡飄出片風乾的桃花瓣，是嫦娥去年來靈山時扔的，上面還沾著廣寒宮的桂花香，聞著像塊凍住的桂花糕。

“猴哥，你爪子癢了？” 哪吒把火尖槍橫在膝蓋上，槍尖的火苗縮成綠豆大，在粉牆上點出個小黑點，像只被釘住的蚊子。“畫個二郎神的哮天犬！” 他憋著笑，槍尖歪歪扭扭畫出條狗，卻把尾巴畫成了孫悟空的金箍棒，狗嘴裡還叼著個靈瓜，瓜紋畫得像蜈蚣，“看它偷吃唐笙的瓜！被抓包了吧！這狗鼻子真靈，隔著三里地都能聞到瓜香，上次唐笙藏在禪房樑上的瓜都被它找著了，啃得只剩個瓜皮！”

唐笙端坐在蒲團上，僧袍的袖子遮住半張臉，肩膀卻抖得像篩糠，差點把手裡的念珠抖掉。那念珠是用菩提子做的，有顆上面還刻著個 “靜” 字，此刻在她手裡晃得像顆不安分的骰子。她剛想提醒哪吒小聲點，就看見孫悟空的分身對著她擠眉弄眼，那表情活像偷到桃的猴子。真身的尾巴尖正從書架後面露出來，像根毛茸茸的棍子在搖晃，掃得書架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落在《金剛經》上，像撒了層胡椒麵，嗆得旁邊的韋陀菩薩像都像是在皺眉。

【系統瘋狂推送八卦：① 佛祖躲在彌勒佛的大肚皮後面偷看，被彌勒佛的呼嚕聲震得差點摔下來，手裡的佛珠都掉了三顆，滾到腳邊，被他自己踩得 “咔嚓” 響，嚇得趕緊捂住嘴，結果放了個屁，還好被彌勒佛的呼嚕聲蓋住了；② 十八羅漢的琉璃眼珠轉得太急，有個轉掉了，滾到孫悟空腳邊，被他當成彈珠踢到牆角，撞在韋陀菩薩的金剛杵底座上，發出 “咚” 的一聲，像敲了下小鼓，嚇得韋陀菩薩的金盔都歪了，露出裡面的花襯裡，原來是粉色的；③ 最絕的是韋陀菩薩，偷偷把禪房的窗紙捅了個洞，想看得清楚點，結果被風吹得打了個噴嚏，聲音像打雷，震得窗紙 “啪啪” 響，嚇得佛祖差點念起緊箍咒，把孫悟空的頭勒成葫蘆，還好及時忍住了，不然猴哥的腦袋就要變成糖葫蘆了】

“噓 ——” 二郎神突然按住腰間的天眼，手指在鏡頭上擦了擦，生怕沾了灰。鏡頭正對著房樑上的陰影，那裡藏著只小老鼠，是佛祖派來的 “監工”。此刻它正抱著塊偷來的供果啃得香，那供果是用靈山的蓮子做的，甜得發膩，粘得小老鼠的鬍子都粘在了一起。小老鼠的尾巴上還沾著片袈裟線頭，那線頭是佛祖昨天唸經時勾在蓮花座上扯下來的，帶著點佛光的味道，閃著微弱的金光，像根細小的金絲。“看我拍下來給哮天犬當教材，教它怎麼偷東西不被發現，比它上次偷玉帝的供品專業多了。上次那蠢貨偷了供品還把骨頭埋在玉帝的龍椅底下，被當場抓包，玉帝氣得龍袍都撕了，害得我跟著丟臉，罰我三個月不準帶哮天犬上天庭。”

孫悟空的分身突然打了個哆嗦，真身在書架後差點把《靈山秘聞》掉在地上。他趕緊用爪子按住書，書頁被按出個小坑，像塊被捏扁的餅乾。他翻開書的第 32 頁，看見如來佛祖年輕時留著絡腮鬍的畫像，鬍子長得像拖把，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雙笑眯眯的眼睛，活像個山賊。忍不住笑出了聲，“噗嗤” 一聲像放了個小屁，趕緊用爪子捂住嘴，結果把書頁抓出三道爪印，像給畫像加了三撇鬍子，讓佛祖看起來更像山賊了，彷彿下一秒就要去搶蟠桃。“還是這書有意思！比靜坐好玩一百倍！靜坐能看到佛祖留鬍子嗎？能看到觀音菩薩喝酒嗎？能看到太上老君偷偷給煉丹爐裝空調嗎？” 他舉著書往蒲團跑，真身和分身 “噗” 地合二為一，動作太快，差點撞翻香爐，香灰撒了一蒲團，像落了層雪，把他的猴毛都染白了，活像只剛從雪地裡滾出來的猴子，連尾巴尖都白了，像蘸了麵粉。

“猴哥，你幹啥呢？” 哪吒舉著火尖槍指著孫悟空的白鬍子，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蒲團上滑下去，“你這是提前養老了？鬍子都白了！還是被佛祖的佛光閃白的？我看你這白毛，比太上老君的鬍子還白，他那鬍子至少還有幾根黑的！”

孫悟空伸手摸了摸鬍子，摸到把香灰，氣得吹了口氣，香灰飄到哪吒臉上，把他的鼻子染成了白色，像只小丑，連眉毛上都沾了點，活像畫了個白眉大俠。“你這小屁孩懂啥！這叫時髦！今年靈山最流行的白毛造型！你看那山門口的雪兔，毛都是白的，多少神仙想跟它們換毛呢！” 他說著，還故意晃了晃腦袋，讓白鬍子抖落更多香灰，像在撒雪花。

唐笙看著他們打鬧，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聲音不大，卻像顆小石子投進水裡，打破了禪房裡虛假的安靜。“你們小聲點，小心佛祖真的念緊箍咒，到時候猴哥的腦袋又要變成大西瓜了。” 她說著，眼睛卻瞟向孫悟空手裡的《靈山秘聞》，像只好奇的小貓，尾巴都快翹起來了 —— 如果她有尾巴的話。

“怕啥！” 孫悟空把書往唐笙面前遞了遞，書頁上的爪印還冒著熱氣，像剛出爐的烤餅，“佛祖要是念咒，俺老孫就把這書上的秘密全抖出去，讓他在三介面前丟臉！我就說他年輕時偷吃過彌勒佛的開心果，還賴給哮天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