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羅依的聲音突然低下來，帶著點神秘兮兮的勁兒：“意思是說，你不一定有空來見我了？我可有事兒跟你說呢，挺重要的。”

林一明心裡一動，來了興趣：“可能真沒時間到你那兒去了，啥事兒啊？還得當面說？”

“電話裡說不清，”羅依笑了，那笑聲軟乎乎的，像羽毛掃過心尖，讓人心裡癢癢的：“你到時候發個定位給我，不管在哪個犄角旮旯，我去找你。我請個假，會會我男朋友，領班總該批的。”

“這麼好？”林一明挑著眉，語氣裡帶著點挑逗：“就不怕我把你拐到貨車上，帶回觀山市？”

“你敢嗎？”羅依的聲音裡帶著點不服輸的挑逗，還有點小曖昧：“再說了，被你拐走，我還省了打車錢呢。”

掛了電話，裝貨的工人已經開始往車廂裡搬箱子了。林一明跳下車，指揮著他們把箱子擺好，眼睛卻時不時瞟向手機。長沙、羅依，還有那個總躲著他的溫言希，就像三顆棋子落在他這趟行程裡，亂糟糟的，卻又透著股讓人興奮的勁兒。

他摸出煙，遞了幾根給旁邊的工人，自己也點上一根。煙霧繚繞裡，他想起上午溫言希在景區拍的照片。她站在一棵老槐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臉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那模樣，還真像觀山市鄉村田野的油菜花，看著普通，可就在某個瞬間，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操，想這些有的沒的幹啥。”林一明把菸蒂摁滅在鞋底，轉身爬上貨車。車窗外，裝貨的工人還在忙忙碌碌，遠處的公路一直延伸到天邊，像條看不見盡頭的線。

他發動貨車，引擎“轟隆隆”地響起來，導航提示：“即將前往長沙市。”林一明吹了聲口哨，心裡那點沒能拿下溫言希的遺憾，和即將見到羅依的興奮攪在一起，像杯加了冰的啤酒，嗆得人喉嚨發緊，卻又透著股讓人上頭的勁兒。

羅依能有啥重要事？難不成是想通了，打算以身相許，好把他拴住？這麼一想，他心裡莫名地升起一股興奮，腳下的油門都忍不住踩重了點。貨車慢悠悠地駛出廠區，朝著長沙的方向開去，路邊的樹影飛快地往後退，就像他心裡那些亂七八糟又按捺不住的心思，一個勁兒地往前湧。

他又想起沈聽瀾那勾人的聲音，還有羅依帶著委屈又藏著期待的語氣，嘴角忍不住往上揚。這趟長沙之行，怕是不會無聊了。

他掏出手機，翻到溫言希的微信頭像，是個簡單的風景照，他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點開聊天框。沒意思，碰一鼻子灰不如不想，還是想想長沙的羅依，還有回去之後怎麼逗逗沈聽瀾更有意思。

貨車駛上高速，周圍的車漸漸多了起來。林一明開啟車窗，風“呼呼”地灌進來，吹得他頭髮亂翹。他隨手點開收音機，裡面正放著首俗氣的情歌，歌詞裡唱著“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他嗤笑一聲，換了個臺。可不是嘛，羅依有點像沈聽瀾似的，是那種帶刺的玫瑰，可不管是羅依這玫瑰還是溫言希這種接地氣的油菜花，不都是因為沒到手，才讓人心裡直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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