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
凌曜感覺自己像一片被抽走了所有重量的羽毛,卻又沉得像是灌滿了鉛,在無邊無際的黑暗冰洋裡往下墜。沒有光,連黑暗本身都帶著實質的涼意,貼在皮膚上,順著毛孔往血脈裡鑽。四周漂浮著無數碎裂的鏡面,邊緣鋒利如刀,每一片都映著他竭力想要遺忘的畫面——客廳裡父母放下碗筷時失望的眼神,夕陽下空無一人的鞦韆在風裡晃出寂寞的弧度,還有他少年時最珍視的畫作被撕碎,紙片紛飛時像極了那年冬天落在他手背上的雪。
這些畫面在碎鏡裡扭曲、旋轉,最後化作無數細小的聲音,像蚊蚋般鑽進他的耳朵:“你是不被需要的。”“你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看看他們,看看你自己,孤獨才是你的歸宿。”
意識像是被泡在冰水裡,一點點變得遲鈍、麻木。他想反駁,喉嚨卻像被凍住,發不出任何聲音。而在這片心境深淵之外,葉燃正緊緊抱著他,指尖能清晰地觸到凌曜右肩的皮膚——那裡本該是溫熱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柔軟,此刻卻變得光滑、冰冷,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鏡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順著脖頸往臉頰蔓延。
懷中軀體的溫度在飛速流失,葉燃用力拍打著凌曜的臉頰,掌心下的皮膚從溫熱變作微涼,又很快成了刺骨的冰。“凌曜!凌曜!醒醒!看著我!”他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可凌曜的瞳孔始終渙散著,只有鼻翼微弱的翕動,證明這個人還活著。
那種即將失去什麼的恐懼,比他曾在副本里受過的任何傷都要疼。它像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他的心臟,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感。混亂中,凌曜之前斷續的話語突然在他腦海裡清晰起來:“鏡中人……要救我……必須進入我的心境……”
葉燃不知道“進入心境”具體該怎麼做,他沒有凌曜那樣縝密的思維,也沒有操控精神力的天賦。可他有一個最樸素也最堅定的念頭:凌曜在裡面,他必須去。
沒有絲毫猶豫,葉燃雙手扣住凌曜正在鏡化的肩膀,將自己的額頭狠狠抵了上去。冰涼的觸感順著額頭傳來,他閉上眼,摒棄了所有關於危險的雜念,將全部的精神力、所有的意念,都凝練成一個單薄卻執拗的念頭——找到凌曜,帶他回來。
嗡——
一陣劇烈的眩暈感猛地襲來,葉燃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強行從軀殼裡抽離,捲入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扭曲漩渦。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破碎的光影,等他終於能“站穩”,再度睜開眼時,已身處一片支離破碎的世界。
腳下是拼接的鏡面,每一步踩下去都能聽到細微的碎裂聲,鏡面上倒映著灰暗的天空,還有他自己焦急的臉。而在這片破碎世界的中心,一塊巨大的完整鏡面懸浮著,凌曜正蜷縮在鏡面中央,無數黑色的觸手般的陰影纏繞著他,越收越緊,像是要將他整個人勒進鏡面裡。一個和凌曜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正俯在他耳邊,嘴角勾著譏誚的笑,不斷低語著那些凌曜最害怕聽到的話。
“放棄吧,你本就屬於孤獨。”鏡中人的聲音和凌曜一模一樣,卻帶著刺骨的惡意。
“滾開!”葉燃怒吼一聲,不顧腳下鏡面劃破鞋底的刺痛,衝破那些漂浮的記憶碎片,朝著中心狂奔。碎鏡劃破了他的手臂,留下細密的傷口,可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比起凌曜那張毫無生氣的臉,這點疼根本算不了什麼。
”。人的睡裝願甘心個一醒喚法無你,籠牢的建己自給己自他是這。類人,的用沒“:弄嘲是滿裡睛眼的樣一曜凌和雙那,頭起抬人中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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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容黛戰北梟容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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