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燃心領神會,立刻調整姿勢,從單膝跪地變為側身站立,手中的木杆微微抬起,像是在警惕著無形的對手,姿態比剛才更加投入。
凌曜則將金色號角抵在唇邊,微微仰頭,鼓起腮幫,做出奮力吹奏的樣子。與此同時,他藏在身後的另一隻手,悄悄摸到身旁一個木質道具箱的邊緣,指尖彎曲,開始有節奏地敲擊箱體!
“叩、叩叩、叩——”
沉悶的敲擊聲在寂靜的後臺裡響起,雖然簡陋,卻帶著清晰的韻律,像極了戲劇高潮時的戰鼓節奏,將緊張的氛圍瞬間拉滿。這不是人聲,也不是真正的樂器聲,恰好鑽了“絕對安靜”規則的漏洞!
葉燃的動作立刻跟上這“鼓點”——他猛地向前一步,手中的木杆橫劈出去,像是在格擋對手的攻擊;緊接著側身、躲閃,動作乾脆利落,每一個轉身、每一次揮杆,都精準地踩在敲擊的節奏上,彷彿真的在與無形的魅影決鬥。
凌曜“吹奏”得更加賣力,眉頭緊鎖,眼神專注,彷彿真的在演奏一曲激昂的樂章。他的指尖敲擊得越來越快,“鼓點”也越來越密集,將這場無聲的戲劇推向了高潮。
“裁縫”徹底被吸引了。它站在原地,舉著剪刀的手慢慢放下,那顆縫著黑布的腦袋微微晃動,像是在跟著“鼓點”打節拍。連它臉上那道用粗線縫起來的“嘴角”,似乎都向上彎了彎,露出一種近似“滿意”的姿態。
終於,葉燃以一個漂亮的突刺動作收尾——他猛地向前躍起,手中的木杆直直刺出,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落地時穩穩站定,姿態挺拔。
幾乎是同時,凌曜的“鼓點”戛然而止。他放下抵在唇邊的號角,微微喘著氣,臉上還帶著表演時的緊張神情。
表演結束了。
“裁縫”靜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幾秒鐘後,它喉嚨裡發出一聲類似嘆息的嘶氣聲,轉過身,拖著那把大剪刀,布料摩擦著地面,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緩緩消失在後臺更深處的黑暗裡。
直到那“咔噠”的剪刀聲徹底聽不見,兩人才同時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了下來。葉燃靠著牆壁滑坐下去,抬手抹了把額角的冷汗,看向凌曜,用氣聲道:“牛逼啊,凌編劇兼凌指揮家,剛才差點以為要交代在這了。”
凌曜沒有笑,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目光卻被“裁縫”消失方向的地板吸引了。那裡似乎落了一樣東西,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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