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隕持槍而立,周身氣息如同洶湧澎湃的黑色海洋,赫然已是假嬰境界!那柄戮神魔槍在他手中嗡鳴震顫,槍頭與槍柄連線處的縫隙在吞噬了幽冥上人的本源後,又彌合了少許,兇威更盛。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閃電,鎖定了僅存的天刀門壯漢與苦行僧。
壓力,如同萬丈山嶽,轟然壓在剩餘兩人的心頭。
天刀門壯漢額頭青筋暴起,緊握巨刀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發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林隕身上那遠超先前的恐怖威壓,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壓制!他知道,自己絕非此刻林隕的對手,即便與那老和尚聯手,勝算也渺茫得可憐。但讓他就此引頸就戮,或是搖尾乞憐,他這縱橫一生的狂傲性子,又如何甘心?
苦行僧枯瘦的臉上悲苦之色濃郁得化不開,他雙手合十,低誦佛號,周身佛光卻顯得如此黯淡。降魔?此刻看來更像是一個笑話。那魔槍與魔功,已然成了氣候,非他所能度化。他看了一眼身旁氣息不穩的天刀門壯漢,又看了一眼那煞氣滔天、步步緊逼的林隕,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阿彌陀佛。”苦行僧上前一步,擋在了天刀門壯漢身前半個身位,面對林隕,沉聲道:“施主魔功蓋世,貧僧自愧弗如。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施主已誅首惡,修為大進,可否高抬貴手,放我二人離去?貧僧願以畢生佛法修為立下心魔大誓,此生絕不與施主為敵,今日所見,亦絕不外傳分毫。”
他竟是在求饒,並以心魔大誓為擔保。這對於一位假嬰境界的苦行僧而言,已是將姿態放到了最低。
天刀門壯漢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但看著苦行僧那決然的背影,以及林隕那毫無波動的冰冷眼神,終究沒能說出口,只是將手中的巨刀握得更緊,表明了他寧死不屈的態度。
林隕看著這二人,一個放下尊嚴求和,一個沉默以對準備死戰,他眼中沒有任何憐憫,只有一片漠然。
放他們離開?心魔大誓?
在他吞噬大道面前,皆是虛妄!唯有化為資糧,才是永恆!
他緩緩抬起戮神魔槍,槍尖那跳躍的血色電光鎖定了苦行僧。這老和尚的佛力,對他而言,是另一種滋味的“補品”。
“本座,不需要敵人的承諾。”
“只需要……死人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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