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石臺前盤膝坐下。他將歸墟核心的力量凝聚在右掌中，讓灰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中形成了一道持續旋轉的微型漩渦。那個漩渦的旋轉方向和第五顆鎮靈珠核心陣列的旋轉方向一致，頻率精確匹配陣列當前的旋轉速率。他將掌心靠近鎮靈珠表面，在液體薄膜和灰白色漩渦之間建立了一層持續的能量接觸。液體薄膜在接觸到他掌心中的歸墟核心力量時產生了一次持續了數息的反向脈衝，那種脈衝沿著石臺表面的符文向洞廳的七條巖脊方向擴散出去，在星形空間中激起了一陣持續的低頻嗡鳴。

蘇清月在石臺旁將月華神劍橫在身前，銀藍色的劍光形成了一層持續的淨化光幕，將石臺周圍的空間籠罩在穩定的靈力場中。她同時將陣盤的接收頻率調整到了子珠釋放能量的頻率上，準備在修復過程中即時監測子珠的狀態變化和干涉波的強度變化。

林昊的感知沿著主珠核心陣列和子珠空間外壁之間的間隙進入了子珠的表面。第一根裂紋的修復從子珠表面最外側開始，那根裂紋的斷裂位置在子珠表面偏內側約三分之一的深度處，斷裂面的兩端距離極近，但錯位了一個極其微小的角度。他用歸墟核心的力量形成了兩道極細的光芒，分別從斷裂的兩端向中間延伸，在斷裂面處相遇時對錯位的角度進行了精確的校準，然後將斷裂面重新對接。第一根裂紋修復完成之後，子珠釋放出的能量中出現了一層的極輕微的純度提升，干涉波中的高頻雜波強度出現了可測量的下降。

修復工作持續了將近兩天。第五顆子珠的裂紋數量比第四顆的子珠多了將近一倍，每一根裂紋的修復都需要對子珠內部的結構進行精細的感知和校準。林昊在修復過程中將歸墟核心的力量控制精度推到了他當前修為的極限，每一次對接都需要反覆確認斷裂面的角度和深度都完全匹配之後才能進行融合。蘇清月在整個過程中保持著不間斷的監測，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將子珠的狀態資料和干涉波的強度變化透過陣盤記錄下來。

在修復進行到第二天傍晚的時候，林昊在修復子珠中心區域的一根主裂紋時遇到了一個意外情況。那根主裂紋的斷裂面下方緊鄰著子珠的核心旋轉結構，他在修復裂紋的過程中，歸墟核心的力量沿著斷裂面滲透到了核心旋轉結構的表面。那層表面在接觸到他力量的一瞬間產生了一次持續了數息的穩定脈動，脈動的頻率和他在前幾顆鎮靈珠中接觸過的所有頻率都不同，更加低沉，更加悠長，攜帶著一種持續旋轉的螺旋形振盪。

他的感知沿著脈動傳來的方向向核心旋轉結構內部延伸。那層結構的入口被一層他之前沒有注意到的螺旋形符文陣列封著，符文陣列的排列方式和前四顆鎮靈珠中的任何一層封禁都屬於不同體系，更加原始，更加接近幽冥界本源力量的質地。他的感知在接觸到那層螺旋形符文陣列時產生了一層溫和的對接，符文陣列在對接完成後從中央裂開了一道極細的縫隙，縫隙中透出了一層比子珠本身的暗紅色光芒更加純淨的暗紫色光澤。

蘇清月在石臺旁感知到了那層縫隙中透出的光芒。她將陣盤的接收頻率調整到了那層光澤的頻率上，在幾息之內就完成了對縫隙內部空間的掃描。縫隙內部的空間不大，約莫只有拳頭大小，空間中有一層持續旋轉的暗紫色光霧，光霧的密度極高，在空間中緩慢地翻騰著，像是一團被壓縮了太久的古老氣息終於找到了釋放的出口。

“第五顆鎮靈珠內部有第三層結構。”蘇清月將陣盤中的資料轉述給林昊，“不是子珠，是比子珠更深一層的本源空間。那層空間中的暗紫色光霧攜帶的能量屬性極強，和深層岩層中的本源力量同源，但密度更高，更加精純。”

林昊將感知從那層本源空間中收回。他在收回之前嘗試將感知向光霧深處延伸了一段距離，在那段距離中他感知到了光霧內部有一種極其微弱的、持續脈動的存在，那種脈動和他之前在任何封靈臺中都感知到的東西都不同，更加古老，更加沉默。他沒有繼續深入，將感知全部收回之後繼續完成了子珠表面剩餘的修復工作。

第五顆子珠在最後一段裂紋修復之後產生了一次持續了數息的穩定脈動，脈動的頻率極其均勻，沒有任何雜波。子珠釋放出的能量純度恢復到了設計值以上，干涉波中的高頻雜波強度降到了可忽略不計的水平。主珠核心陣列在干涉波消失之後自行調整了旋轉節奏，從被幹涉波擾動後的不穩定狀態逐步恢復到了穩定的運轉狀態。珠子表面的暗紅色液體薄膜重新變得均勻而穩定，旋轉的軸線不再游移晃動。

蘇清月將陣盤上的監測資料重新整理了一遍。第五座封靈臺的整體狀態恢復到了穩定水平，鎮靈珠的輸出功率恢復到了設計值的九成以上。封靈臺的聯動訊號在第五顆鎮靈珠恢復之後產生了一次新的同步脈衝，那個脈衝向其餘兩座封靈臺的方向傳播出去，將它們的預備狀態延長了大約兩天。

“聯動訊號又延長了。”蘇清月把陣盤收好，“第五顆鎮靈珠恢復後傳送的同步脈衝為其餘兩座爭取了額外的時間。我們現在大約還有三天來處理剩下的兩座。”

林昊從盤膝狀態中站起來。連續兩天的修復工作消耗了他將近五成的靈力儲備，他的面色比三天前更白了一些，但目光依然清晰。道主初期的根基足夠紮實，消耗的靈力正在以穩定的速度恢復。他在站起身之後看了一眼石臺上那顆已經恢復穩定運轉的鎮靈珠，珠子表面的暗紅色液體薄膜正在以均勻的節奏緩慢旋轉著，暗紅色的光芒持續向外輻射，在洞廳的七條巖脊末端投射出穩定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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