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中的光芒變得越來越亮。那些從石柱中散發出來的深紫墨藍光芒正在和陣盤中的銀藍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層籠罩整座洞穴的光幕。蘇清月站在光幕之外,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林昊的方向。她能感覺到他的修為正在穩步地攀升,距離仙尊後期只剩下最後一層極薄的壁壘。
那層壁壘碎了。沒有任何激烈的震動,也沒有任何驚人的動靜。它只是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薄冰那樣,在接觸到溫暖的河水之後安靜地融化,然後消失不見。林昊的氣息在那一瞬間跨過了那條線,他的混沌世界在那一瞬間向外擴充套件了一大圈,那些新開闢的土地上開始出現更復雜的山脈輪廓和更細密的河流網路。
他睜開眼。他的目光比之前更加沉穩了,眼中的光澤像是經過了更深層次的沉澱,變得更加內斂。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半塊令牌,感覺到那股古老的力量已經融入了他的道基中,與他的混沌之力融為一體,成為了他修為的一部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感知範圍比之前擴大了將近一倍,那些原本只能模糊感應到的地脈走向現在變得像攤開在地面上的地圖一樣清晰可見。
蘇清月走過來,站在他面前。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目光在他的眉目間停留了一會兒,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她不需要問結果,他的狀態已經說明了一切。
“仙尊後期?”她問。
“嗯。”他應了一聲,把那半塊令牌握在手中,“這道令牌裡面殘留著一段資訊,指向了歸墟核心真正的位置。不在荒原下方,也不在這裡,在一個更遠的地方,需要沿著另一條完全不同的地脈才能找到。”
蘇清月的目光落在那半塊令牌上:“另一條地脈?從哪裡開始?”
林昊重新感應了一下令牌中殘留的那段資訊。那些資訊並不完整,像是一封被撕掉了大半的信件,只剩下零碎的片段還能辨認。他從中捕捉到了一個地名——一個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的名字:“中州皇陵。令牌的另外半塊被藏在皇陵深處的某個地方。需要先找到那半塊,合併之後才能得到完整的指引。”
蘇清月的眉梢動了一下。她想起了中州皇陵那個地方,當年林昊就是在那裡找到陽核,並且經歷了進入渡劫境的關鍵渡劫。那座皇陵深處的結構極其複雜,連太上皇和姜太師都沒有完全探明所有的密室和通道。
“令牌斷裂的邊緣和那根石柱內部的紋路是對應的。”蘇清月說,她蹲下身,重新拿起陣盤,用指尖沿著陣盤上的紋路劃出了一道弧線,“我剛才用陣盤記錄了一下石柱內層的結構,那些紋路和令牌上的裂紋有將近七成的重疊度。如果另外半塊令牌在皇陵中,那皇陵中應該也有一座類似的陣式結構,和這裡的石柱是配對建造的。”
林昊把那半塊令牌收入懷中:“那我們接下來要去中州。另外半塊令牌必須儘快拿到,歸墟核心剩餘部分的位置不能拖太久。我能感覺到那道屏障後面的氣息正在變得越來越弱,如果它在徹底消散之前我們還沒找到完整鑰匙,就再也無法進入核心區域了。”
蘇清月站起身,把陣盤收好:“我們現在就回新城收拾一下,然後啟程去中州皇陵。不過在那之前,你剛剛突破仙尊後期,需要一點時間讓修為完全穩固下來。從通道走回新城的路上不要急著趕,讓體內的力量自己沉澱。”
林昊沒有反駁。他轉身向洞穴入口走去,蘇清月跟在他身側。他們走出石門的時候,那扇石門正在緩慢地關閉,那些青灰色的紋路在他們身後逐漸暗淡下來,像是一盞正在被熄滅的燈正在把最後的光線收回自己的內部。石門閉合之後,洞穴內的光芒完全消失了,只剩下通道中陣盤的光芒還在穩定地亮著,為他們照著回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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