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的夏天,在蟬鳴聲中走到了盡頭。
林昊坐在後山的石臺上,日光落在他的肩上,在他周身流轉的灰白光芒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從突破仙尊初期至今,已經過去了整整七天。這七天裡,他沒有離開過後山,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用在鞏固新境界上。仙尊初期的力量遠比他預想的更加深厚,像是一條剛剛解凍的河流,冰面之下湧動著遠比表面所見更加磅礴的水流,每一道暗流都在尋找著新的河道。
混沌世界在仙尊之力的滋養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山川從三萬裡擴張到了四萬裡,山河的輪廓更加清晰,河流的走向更加自然,四季的過渡更加流暢。那座巨城已經發展成了方圓兩千裡的雄城,人口近千萬,街市縱橫,店鋪林立。學堂的讀書聲、鐵匠鋪的敲打聲、戲臺上的唱腔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永不停歇的歌謠。城外的幽冥花海已經蔓延到了天際,幽藍的花朵在日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彷彿每一朵都盛著昨夜的月光。混沌山巔,那枚灰白印記靜靜懸浮,那是仙尊初期的標誌,也是他道的核心。
他能感覺到,仙尊初期的力量正在與混沌世界深度融合,每一寸山河都在他的感知中變得比之前更加清晰——他能分辨出城牆上每一塊青磚的紋路,能聽出靈田裡每一株稻穗在風中的擺動聲,能感知到水渠邊那排柳樹苗正在緩慢生長的韌勁。但與此同時,他也察覺到混沌世界的邊界之外,有一些他此前從未注意到的細微波動——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的微弱震顫,穿過層層疊疊的空間屏障,在混沌世界的邊緣留下一道道轉瞬即逝的漣漪。
蘇清月從石階上走上來,在他身邊坐下。她手中端著一杯新沏的茶,茶湯清亮,在日光下冒著細白的霧氣。她將茶遞給他,沒有急著開口問他這幾日的感受,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等著他自己先說。
林昊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茶是今年的新茶,帶著山野之間特有的清香,入口微澀,回甘綿長。他握著茶杯,感受著杯壁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混沌世界擴大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一些新的東西。”
蘇清月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際線上:“新的東西?”
“在混沌世界的邊界之外,有一些我以前從未察覺過的波動。很微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穿過了好幾層空間屏障。不像是幽冥界的氣息,也不像是血海的,更像是一種更古老、更原始的力量。”林昊將茶杯放在膝上,手指沿著杯沿的弧線緩緩劃過,“我需要靠近一些,才能看清它到底是什麼。”
蘇清月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追問那些波動具體是什麼,只是點了點頭:“那我陪你一起去。”
傍晚時分,暮色將整片荒原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林昊從後山石臺上站起身,沿著石階走下後山,穿過新城,走向通往歸墟秘境方向的舊路。他飛行的速度比往常慢一些,像是邊走邊感受著混沌世界邊緣那些新出現的波動。蘇清月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在暮色中穿過靈田和水渠,穿過那片正在變黃的草地和正在泛紅的桃樹林,在夜色完全降臨之前來到了混沌世界的邊緣。
混沌世界的邊界在這裡變得模糊,像是一層正在緩慢流動的灰白霧氣。他站在邊界前,凝神感應片刻,能清晰地感知到邊界之外確實存在著某種更古老的力量在緩慢地移動,像是正貼著混沌世界的邊緣滑行,又像是一片正在緩慢生長的苔蘚,試探性地在邊界上留下新的痕跡。
“它就在外面。離混沌世界的邊界很近,大約十餘里,而且在朝這個方向緩慢移動。”
蘇清月走到他身邊,目光也投向邊界之外那片模糊的灰白霧氣:“你能感覺到它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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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四九,大道五十,人遁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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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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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辰(冥尊):“盤尊,吾也好奇,為何鴻蒙大道選擇吾執掌鴻蒙至寶六道輪迴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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