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亮,林昊便起身收拾好了行裝。
那塊黑色鐵牌被他用一塊粗布仔細包好,揣在懷中。他走到院中時,蘇清月已經準備好了乾糧和水,她將包袱繫緊,看了一眼天色:“走吧。”
兩人沿著昨天走過的路線飛行,穿過灌木叢,落在谷地邊緣。晨霧比昨天更淡,陽光斜斜地照在枯樹的枝幹上,將那些裂紋映得格外清晰。林昊在界碑前停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些模糊的符文,然後轉身走向那道石山裂口。
側身擠進狹窄的通道時,林昊走在前面,蘇清月跟在身後。石室裡的光線和上次來時差不多,從頂部的裂縫中漏下一束細長的日光,照在地面那處凹陷上。林昊將包袱放在地上,取出那塊鐵牌,走到牆壁前,在石門正中的凹痕前停下。
他握著鐵牌,對著那道凹痕比了一下,鐵牌的大小和形狀與凹痕幾乎完全吻合。他沒有立刻插進去,而是先沿著凹痕的邊緣摸了一圈,確認凹痕的深度和走向。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將鐵牌緩緩插入那道凹痕。
鐵牌嵌入凹痕的瞬間,發出一聲低沉的金屬摩擦聲。石門表面的符文從中央開始亮起,一圈圈向外擴散,光芒從暗淡的淺灰色逐漸變成溫潤的淡金色。石門內部的機括髮出沉悶的轉動聲,像是沉睡了很久的東西正在緩慢地甦醒。他試著往左旋轉,鐵牌微微動了一下,石門內部傳來一聲沉悶的機括響動。他停下,又往右試了一次,這一次轉動了半圈,石門內部傳來一聲清晰的脆響,像是鎖舌彈開的聲音。
蘇清月站在他身後,已經將月華神劍握在手中:“開了?”
林昊將鐵牌從凹痕中取出,收進懷中,然後雙手抵住石門的邊緣,用力向內推去。石門比預想中要輕,隨著他的推動,石門緩緩開啟,露出後面一片寬敞的空間。
門後是一條寬闊的通道,比之前那條更寬更高,兩側的石壁上每隔幾步就鑲嵌著一枚銅綠色的圓釘,與外面通道里的相似。地面鋪著整齊的青石板,石板的縫隙之間填著細密的灰漿,鋪設手法與外面如出一轍,卻更加整齊,像是出自更熟練的工匠之手。通道深處有微弱的光,像是從遠處某個出口透進來的天光,在黑暗中形成一團模糊的亮影。
林昊站在門口,沒有急著踏入,先側耳聽了一會兒。通道深處很安靜,沒有任何聲響,只有從深處湧來的空氣,帶著乾燥的塵土氣息和一絲極其微弱的水汽。他邁步走進通道,蘇清月緊隨其後。腳下的青石板比預想中更平整,沒有鬆動。他們在通道里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前方出現一道岔口,通道在這裡分成了兩路,一路繼續向前延伸,另一路向右拐彎,通向更深處。
林昊在兩路岔口前停下腳步,先將耳朵貼近岔口兩側的牆壁,分別聽了一會兒。岔口兩側都沒有聲音,但繼續向前延伸的那條通道中滲出的風更加乾燥,帶著更深層的塵土氣息;而向右拐彎的那條通道中,空氣更溼潤一些,還帶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水汽。他從懷中取出那塊鐵牌,藉著鐵牌表面的微光仔細檢視兩處岔口內壁的痕跡,發現右轉通道內壁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道淺淡的劃痕,與之前在歸墟外圍和亂石坡看到的劃痕極為相似。他側過頭,朝那道劃痕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出聲,只是用目光示意她注意那道痕跡。蘇清月蹲下身,也看到了那道痕跡,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右轉這條通道,可能有東西進去過。”他說,“但主路通向的方向更遠,像是通往通道的核心位置。”
蘇清月站起身,看了一眼那條繼續向前延伸的通道,又看了看右轉的岔口:“那先去主路看看,如果沒發現什麼,再回頭探查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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