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昊再次獨自出了城門,向東南方向掠去。
晨霧還未散盡,在靈田上方漂浮著一層薄薄的白色。林昊飛行在低空,速度比昨天稍快一些。腳下的地形在緩慢變化——荒原漸漸被低矮的丘陵取代,丘陵之間夾著乾涸的溪溝,在晨光中泛著灰白的顏色。他大約飛行了一個時辰,在一條幹涸的溪溝前放慢了速度,落在一塊平坦的岩石上,蹲下身仔細檢視溪溝底部。
溪溝的底部有一道極淡的痕跡,與他在亂石坡看到的那道幾乎一樣,但更加細淺,像是留下的時間更早,已經被風沙磨去了大半稜角。它沿著溪溝的方向延伸,在繞過一塊巨大的岩石後轉向東南,然後消失在一片稀疏的灌木叢中。林昊站起身,沿著那道痕跡又走了一段,在灌木叢的邊緣停下了腳步。在那裡,他看到了一些新的東西——不是痕跡,而是一小塊深褐色的布料碎片,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撕扯過,在晨光中泛著舊棉布特有的暗淡光澤。
林昊撿起那塊布料碎片,翻看了一下。布料質地粗糙,經緯稀疏,像是某種舊衣物上掉落的碎片,邊緣殘留的線頭已經鬆散,顏色也褪成了泥土般的褐色。他在掌心裡掂了掂,然後收進懷中,繼續沿著痕跡的方向前進。灌木叢越來越密,腳下的土地也從砂石變成了鬆軟的腐殖土,混合著半腐爛的落葉和枯枝,在晨光中散發出潮溼的氣息。
他穿過灌木叢,進入一片低窪的谷地。谷地不大,四周被低矮的土坡環繞,像是一隻半握的手掌。谷地中央有一棵枯死的老樹,樹幹已經開裂,樹皮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質。樹根處有一片被翻動過的泥土,顏色比周圍深一些,像是最近被人挖過又填了回去。
林昊在枯樹前停下腳步,蹲下身,用手撥開那片翻動過的泥土。泥土下埋著一塊青石板,表面平整,邊緣刻著幾道模糊的符文。符文已經被風雨侵蝕了大半,只剩下幾道隱約的線條,像是某種陣法的一部分。他伸手沿著石板邊緣摸索,沒有找到機關或縫隙。
他站起身,又環顧了一圈谷地,目光掃過四周的土坡和石壁,重新落回那塊青石板,將它作為標記牢牢記住。做完這一切後,他沿著來路往回走。穿過灌木叢時,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片谷地——枯樹、青石板、翻動過的泥土,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安靜,像是什麼人隨手合上的一本書,封面已經模糊,但書頁裡還夾著未讀完的書籤。
傍晚時分,他回到了新城。蘇清月正在城門口的石階上坐著,膝蓋上攤著一件正在縫補的舊衣裳。見林昊回來,她放下手中的針線,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他身上沒有新的傷。
“東南方向有一片谷地,谷地裡有一棵枯樹,樹下埋著一塊青石板,像是某種陣法的一部分。”林昊從懷中取出那塊布料碎片遞給她,“這是我在灌木叢邊緣撿到的。”
蘇清月接過布料碎片,翻看了一下。日光斜斜地照在她的手背上,將布料的紋理映得分明。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又翻看了一遍,指尖沿著碎片的邊緣輕輕劃過:“這布料……像是什麼舊衣物的碎片,邊緣不像是自然磨損的,更接近被撕裂的痕跡。”
“我也有同樣的感覺。像是有人在慌亂中被什麼東西掛住了衣角。”
蘇清月將布料碎片遞還給他:“那塊青石板,有辦法開啟嗎?”
“暫時沒有。符文大部分被風雨侵蝕了,看不清完整的內容,但可以確認那是一個陣法基座,不是封印。像是用來固定什麼東西的,而不是封鎖什麼東西。”林昊將布料碎片重新收好,在蘇清月身邊的石階上坐下,“明天我想再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開啟它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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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拒有沒昊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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