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柯景陽坐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城市的車水馬龍。

這套房是陳薇安排的，說是“讓李景軒先生，提前適應高階環境”。說白了，就是怕他回家露出馬腳，被林小雨看出不對勁。

房間裡很安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西裝、手錶、皮鞋都整齊地擺在床上，像等待上陣的盔甲。那支鋼筆，錄音筆就在手邊，柯景陽拿起來，又放下，再拿起來。

他想給林小雨打電話。

手機拿在手裡，解鎖，找到那個熟悉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遲遲沒按下去。

最後他退出來，開啟一個加密通訊軟體，這是陳薇給的，說比普通通訊安全。

輸入資訊：

“小雨，如果明天這個時候，我沒有聯絡你，照顧好自己和念念。書房抽屜最底層，有一個信封，裡面有些錢，夠你們用一陣。別問為什麼，照做就行。”

傳送。

幾乎是瞬間，對話方塊頂部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持續了好幾秒。

然後林小雨的訊息彈了出來：

“柯景陽你什麼意思？大半夜發這種話？你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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