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被叩響的聲音在死寂的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像是三下沉悶的心跳。

林楓和陳默對視一眼，瞬間繃緊了神經。

陳默無聲地滑到電腦前，手指懸在鍵盤上，隨時準備清除所有痕跡。

林楓則緩緩起身，從門邊的工具箱裡抄起一把沉重的扳手，貼著牆壁，一步步挪向門口。

門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沒有再敲，只是靜靜地等待。

這反而加劇了室內的緊張氣氛。

林楓透過貓眼向外望去，看到一張疲憊而熟悉的臉——阿杰，他們在信衡科技唯一的“內線”，一個早已離職的前程式設計師。

林楓收起扳手，打開了門鎖。

阿杰閃身進來，反手將門關上，動作一氣呵成。

他臉色蒼白，眼窩深陷，手裡緊緊拎著一個看起來頗有年頭的老舊行動硬碟，外殼的邊角都已被磨得發亮。

“我來晚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將硬碟放在桌上，發出“梆”的一聲悶響。

“我在信衡的最後一個專案，是‘行為可信度評估模組’。”阿杰坐下來，灌了一大口涼水，彷彿要澆滅胸中的火焰，“我辭職，是因為一次系統測試。一個使用者在凌晨四點下單買退燒藥和兒童止咳糖漿，系統後臺直接彈出了紅色預警，判定此行為具有‘潛在犯罪傾向’，建議社群網格員重點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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