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後，那細微的刺痛感和被注視感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那片殘骸陰影處的空間色彩也恢復了正常。

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但林風和柳雲瑤都知道，那不是。

“祂……到底想做什麼？”林風眉頭緊鎖，感到一種被無形之手扼住喉嚨的壓抑。被這樣一個不可測的存在時刻“關注”，絕非好事。

“無法揣度。”柳雲瑤的意志帶著深深的凝重，“但至少目前看來，祂並未阻攔我們前往赫爾卡洛斯，甚至……可能默許，或者樂見其成。”她回想起指揮部提到的，赫爾卡洛斯附近也檢測到類似波動，“我們的行動，或許在某種程度上，符合祂的某些……‘興趣’。”

這個推斷讓人更加不安。成為古老神只“興趣”的物件，往往意味著身不由己地捲入難以想象的巨大漩渦。

“繼續前進，提高警惕。”柳雲瑤最終做出決定，“在抵達赫爾卡洛斯、與更多力量匯合之前，我們沒有資格，也沒有能力去探究祂的意圖。”

“先驅者號”重新啟動曲速引擎，加速離開了“漂流墳場”。航程繼續，但船艙內的氣氛卻比之前更加凝重了幾分。那短暫一瞥帶來的壓力，遠比面對成群的噬界之喉更加令人窒息。

之後的航程中，他們沒有再遭遇類似的血月注視，但沿途的景象卻愈發清晰地昭示著“母親”甦醒帶來的恐怖影響。

他們途經了兩個原本應該擁有活躍恆星和數顆行星的恆星系。然而，從遠處觀測，那兩個星系的星光變得異常黯淡、扭曲，彷彿隔著一層不斷波動的油膩薄膜。探測器傳回的模糊影像顯示，星系內的行星軌道出現了混亂，恆星活動極度異常，更令人心悸的是，那片空間傳遞出的資訊流變得極度貧瘠、破碎，彷彿星系的“歷史”和“存在感”正在被快速抽離。

“現實淡化的速度在加快。”柳雲瑤語氣沉重，“‘母親’的力量滲透效率提升了。赫爾卡洛斯星門作為歷史資訊富集區，面臨的威脅恐怕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大。”

林風默默地看著那些正在“死去”的星系，握緊了拳頭。實力的提升，刻不容緩。

航行第四日，“先驅者號”終於接近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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