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拂過,帶著郊野特有的清涼。高峰從古井中爬出,全身汗水溼透,黏膩地貼著肌膚。他大口喘息,胸腔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疲憊的肌肉。身後,古井發出震耳的轟鳴,泥土和碎石傾瀉而下,將井口徹底掩埋。他轉過身,看著那片狼藉,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只有他掌心殘留的虛空能量,提醒著剛才的激戰並非幻覺。
老掌櫃最後的話語,依然迴盪在腦海:“你會後悔的……吞噬者……不會放過你……它會從虛無中……將你的一切……都吞噬掉……”那聲音帶著刻骨的怨毒,令人心生寒意。高峰沒有在意詛咒,他更在意的是那句“吞噬者不會放過你”。他體內的虛空共鳴體質,在血色石頭破碎之後,那種與虛空之間的連線感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它不再只是被動地吸收或共鳴,而更像是一種深層次的認知,一種本能的指引。
他閉上雙眼,再次嘗試調動虛空感知。這一次,那股來自皇宮深處的印記,不再是模糊的預感,而是清晰的跳動,宛如一顆巨大的心臟,在京城最核心的位置搏動。井下祭壇的毀滅,非但沒有削弱它的存在,反而像是揭開了某種封印,讓那股力量變得更加活躍,更加張揚。他能察覺到,那股力量遠超古井下的祭壇,它蘊含著更為龐大、更為古老的氣息。
高峰展開雙臂,感受著夜空下虛空能量的流動,它們輕柔地拂過他的身體,又似乎在向他傳遞著某種訊息。他明白,井下祭壇只是一個引子,一個誘餌,真正的核心,隱藏在皇宮之下。這讓他感到一絲沉重。皇宮,那是大離王朝權力最集中的地方,戒備森嚴,高手如雲。貿然闖入,無異於自投羅網。
他收回感知,重新審視眼前的困境。他現在不能直接回大理寺,他需要時間來消化今夜發生的一切,並制定下一步的計劃。他沿著荒蕪的郊野小路,向京城方向走去。夜色深沉,京城在遠方亮著零星的燈火,彷彿一個沉睡的巨獸。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的衛兵,繞過城牆的暗哨,從一處偏僻的角門悄然入城。回到大理寺時,天邊已泛起了魚肚白。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徑直回到自己的驗屍房。
驗屍房內,瀰漫著藥草和屍體特有的氣味,這熟悉的氣味讓高峰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他坐在桌前,點燃油燈。微弱的燈光下,他取出紙筆,將今夜的發現一一記錄下來:古月齋老掌櫃的身份、黑袍人的虛幻體質、虛空之核、獻祭、以及最關鍵的,皇宮深處的異常波動。
他回想起老掌櫃所說的話:“你的體質,是吞噬者賜予的禮物,也是它迴歸的鑰匙。”這句話在他腦海中盤旋。他自己的體質,究竟是何物?為何能與虛空產生共鳴,甚至能夠傷害那些虛空能量體?系統從未給出明確的解釋,只稱之為“虛空共鳴體質”。現在看來,這體質與“吞噬者”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他沉思著,將紙上的資訊反覆推敲。如果老掌櫃所言屬實,那麼他自己,或許就是“吞噬者”的目標。這讓他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他不僅僅是在破案,更是在與一個未知的、超越常理的存在對抗。
他拿起桌上的一塊碎裂的陶片,那是上次案件中留下的物證。他閉上眼,嘗試再次運用“案情回溯”功能,卻發現功能處於冷卻狀態。系統提示:因精神力大量消耗及虛空能量劇烈波動,部分功能暫時受限。
高峰皺眉。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才能應對即將到來的挑戰。他想起系統積分商城中那些尚未解鎖的物品,以及新的技能提示。他需要功勳值,需要破案,需要一步步提升自己的實力。
天色漸亮,大理寺開始有了動靜。學徒們陸續起床,準備一天的事務。高峰將記錄下來的紙條小心收好,藏在衣袖深處。他不能讓任何人發現這些秘密,至少在沒有弄清楚真相之前,不能。
他走出驗屍房,正巧碰上提著食盒的李雲昭。她穿著一身素雅的便服,臉上帶著一絲倦意,顯然也是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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