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向祭壇下方沸騰的殷紅液體。那些液體在吸收了男子的能量後,顏色變得更加深邃,散發出一種邪異的紅光。雖然“主”的降臨被阻止,繭狀物也已毀壞,但這些液體似乎並沒有因此而平靜下來,反而湧動得更加劇烈。
高峰將手放在祭壇的黑色岩石上,再次啟動“證據分析”功能。系統介面飛速重新整理,顯示出驚人的資訊:祭壇下方的殷紅液體,並非普通的血液,而是一種經過特殊煉製、蘊含著大量負面能量的“血池”,它是“主”降臨的真正核心介質。男子的自爆,是將自身的殘餘能量盡數注入血池,試圖讓“主”以另一種方式繼續降臨,或者為下一次降臨積累更強大的力量。
“血月降臨……新的時代……”高峰重複著男子臨死前的囈語。這讓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他毀掉了繭狀物,斬斷了男子的與祭壇的聯絡。然而,祭壇下方的血池,卻在男子自爆後,湧動得更加劇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異紅光。這股能量波動,比之前更加純粹,更加危險。
高峰的心頭一沉。他將手掌緊貼在黑色岩石上,精神力全力湧入系統,要求對血池進行最深層次的“證據分析”。無數資料流在腦海中飛速閃過,系統介面上,血池的成分被層層剝離。它並非簡單的血液,而是由無數生靈的精血混合,經過古老秘術煉製而成,其中蘊含著難以想象的負面能量與生命精華。這些能量,此刻正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緩慢而持續地向外擴散,侵蝕著洞窟內的每一寸空間。
系統提示:‘血池已與地脈深層能量形成共鳴,短期內無法徹底摧毀。建議尋找鎮壓或淨化之法。’
“鎮壓……淨化?”高峰低語。他環顧四周,洞窟內除了祭壇,再無其他異常。那些黑袍人的屍體倒在地上,化作一灘灘腐臭的血水,被血池散發的能量加速腐蝕。這血池,便是一個無底的深淵,吞噬著一切生機。
他嘗試將佩刀插入血池,刀身觸及液體的瞬間,一股強烈的腐蝕感傳來,刀身表面竟發出輕微的“滋滋”聲。這血池的腐蝕性,遠超他的想象。單純的物理破壞,似乎難以奏效。
就在他思索對策時,洞窟的另一側,一道隱藏在巖壁後的狹窄通道,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高峰猛地轉過頭,佩刀緊握,神情銳利。他剛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祭壇和血池上,竟未察覺到此處還有其他通路。
通道內,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緩緩走出。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粗布長袍,臉上佈滿皺紋,雙眼渾濁,卻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齡的精光。他手裡拄著一根粗糙的木杖,木杖頂端鑲嵌著一塊不起眼的黑色石頭。
老者走出通道,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乾屍和黑袍人殘骸,臉上沒有絲毫波瀾。隨後,他將渾濁的視線投向祭壇中央的血池,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憂慮,也有某種古老的悲哀。
最終,他的視線停留在高峰身上。
“年輕人,你毀了他們的努力。”老者聲音沙啞,帶著一股歷經滄桑的疲憊。他的聲音並不響亮,卻讓高峰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這老者,絕非尋常之人。
高峰沒有放鬆警惕,他沉聲問:“你是誰?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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