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不花只得戰戰兢兢地挨著榻邊坐下。奇皇后身上傳來陣陣幽香,不是宮中常用的龍涎香,而是高麗特有的雪松混合梨花的清淡香氣,讓他恍惚間彷彿回到了前世去首爾出差時,在高階會所聞到的味道。
你多大了?奇皇后捻起一顆葡萄,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樸不花的嘴唇。
十……十六。樸不花機械地回答。實際上他的靈魂已經三十多歲,但樸不花這具身體確實只有十六。
真年輕啊。奇皇后嘆了口氣,本宮入宮時也不過十七歲。她突然湊近,呼吸噴在樸不花耳畔,你知道為什麼選你來興聖宮嗎?
樸不花搖頭,心跳如鼓。
因為你是這批高麗太監里長得最像他的。奇皇后眼神飄忽,彷彿透過他看著另一個人,金承煥,我的表兄,也是我的……
她沒有說完,但樸不花已經明白了。又是一個替身遊戲。前世他玩過太多次這樣的把戲——告訴曉薇她像他的初戀,告訴藍月她像他的夢中情人,告訴莫勝男她像他的女神,無非是為了更快得手。沒想到現在輪到自己成為別人的替身。
娘娘……樸不花剛想說話,奇皇后突然將一顆葡萄塞進他嘴裡。指尖在他唇上停留了片刻才收回。
今晚你來給本宮暖床。奇皇后輕描淡寫地說,彷彿在討論天氣,皇上去了伯顏忽都皇后那裡,這床冷得很。
樸不花渾身僵硬。暖床是宮中常見的差事,太監用體溫為主子暖熱被褥。但奇皇后的眼神告訴他,她期待的遠不止這些。
夜幕降臨,樸不花沐浴更衣後,被帶入奇皇后的寢殿。殿內只點著幾盞暗紅的宮燈,奇皇后已經換上睡袍,長髮披散,正在梳妝檯前對鏡自照。
來了?她從鏡中看著樸不花,先上去吧,被窩涼。
樸不花低著頭走到那張寬大的鳳榻前,小心翼翼地掀開錦被一角,躺了進去。被褥是上等的絲綢,冰涼順滑,貼著他單薄的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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