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保持著馬奴特有的、微微佝僂的姿態,混跡在往來的人流中。他刻意避開主街,選擇穿行於狹窄、髒亂的背街小巷。空氣中瀰漫著垃圾腐爛和生活汙水混合的酸餿氣味,與王府那無處不在的、冷冽的檀香和花香形成了兩個極端的世界。
他的【能量感知】如同無形的觸鬚,以自身為中心,向四周蔓延開來。每一次拐彎,他都藉助牆角、貨攤甚至乞丐的身影作為掩護,眼角的餘光精準地掃過身後。
並非錯覺。
有兩個氣息,如同跗骨之蛆,始終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綴在他的身後。一個腳步輕浮,帶著市井混混特有的油滑與貪婪;另一個則氣息沉斂,腳步幾乎無聲,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獵犬般的耐心。
是那“影子藥師”派來的人?還是自己不小心被別的勢力盯上了?
沈硯無法確定,但懷中藥包的存在,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提醒著他絕不能暴露。
他加快腳步,在一個岔路口猛地拐進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窄巷。巷子盡頭堆滿雜物,看似是條死路。跟蹤的兩人顯然也熟悉地形,迅速逼近,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
就在那氣息輕浮的混混率先衝入巷口,臉上露出“看你往哪跑”的獰笑時,沈硯動了。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試圖衝向死路盡頭。而是猛地向側前方踏出一步,腳尖在一塊略微鬆動的牆磚上借力,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向上竄起,雙手精準地抓住頭頂一處凸起的屋簷木椽,腰腹發力,整個人如同靈貓般悄無聲息地翻上了低矮的屋頂,隨即伏低身體,隱沒在屋簷的陰影裡。
這一系列動作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流暢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那混混衝入巷子,看著空無一人的死衚衕,愣住了。“人呢?剛才明明……”
後面那個氣息沉斂的跟蹤者也跟了進來,目光銳利地掃過巷子每一個角落,最終停留在那堆雜物和盡頭的牆壁上,眉頭緊鎖。他顯然比同伴更謹慎,但也無法理解一個大活人如何在短短幾息內消失。
“媽的,見鬼了!”混混啐了一口,不甘心地踢了一腳旁邊的破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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