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徐浩晨臉有不忿,又一副心疼林雪的模樣,張逸心裡犯疑,難道徐浩晨在監獄蹲了五年,無罪昭雪出來後,電視臺給他們倆穿什麼小鞋了。
隨著徐浩晨怒氣道來,張逸也忍不住心裡起火,但臉色依舊無波,這養氣功夫隨著年齡及官職增長,深厚了些許。
為何徐浩晨如此動怒?原來市電視臺原臺長受趙東,錢如海案牽扯,被帶走調查,新來的臺長侯海平是省電視臺下調來的,人長得白淨斯文,頗為儒雅。上任一個多月,表現中規中矩,但有一點讓林浩晨頗為不滿。就是電視臺多和當地企業有交往,每有應酬,林雪是他要帶上的不二之選之人,這僅僅月餘,就對林雪提出過幾次過份要求,並以徐浩晨的調動說事,如若林雪聽話,徐浩晨仍為新聞部的記者,若不如他意,兩人都或許被他貶去縣區。究其原因,他有後臺,省委宣傳部有一副部長是他姐夫。他理由抓得很充分:徐浩晨入獄五年,業務生疏。林雪被調查組帶走過,風聞不好。
林雪現在哪會如他所願,兩人現在電視臺就是邊緣人物,一個主播沒了,換了個聽話的,徐浩晨多是跑一些市井新聞,甚至淪落到打雜的地步。甚至一些風言風語對林雪侮辱極大,耿首的徐浩晨甚至拍桌子和其理論,被他一頓嘲諷,說什麼,一個是爬領導床的婊子,一個是吃牢飯,吃軟飯讓女人照顧的窩囊廢,氣得兩人差點當場交了辭呈,拍屁股走人。
張逸聽完,指節在桌面上輕輕一叩,眼底那層平靜終於裂開一道寒縫。
他在體制內浸淫多年,什麼齷齪沒見過?可侯海平這般拿職務當籌碼、拿女下屬當玩物、拿汙言穢語當武器的貨色,還是頭一遭讓他從心底裡生出厭棄。
徐浩晨蹲過五年大獄,好不容易沉冤得雪,本就憋著一股要東山再起、護好家人的勁;林雪身不由己,但對趙東,王家一案有功,在張逸的授意下保了公職。憑什麼要被人按著頭受辱?
更可笑的是,侯海平手裡那點依仗,不過是省委宣傳部一位副部長的親戚。
放在旁人眼裡,這後臺夠硬,足以在市臺橫著走。
可在張逸這裡——
當然還不夠看。
“他當真這麼說?”張逸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凝,“爬床、牢飯、軟飯,這幾個詞,是從一個新任臺長嘴裡出來的?”
徐浩晨胸口起伏,咬牙點頭:“一字不差。當著辦公室好幾個人的面,半點情面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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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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