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鴉羽鎮的骨鈴
暮色像一塊浸透墨汁的破布,緩慢覆蓋鴉羽鎮時,林硯正在擦拭他那柄刻著纏枝蓮紋的桃木劍。劍鞘上的裂紋裡嵌著半片指甲蓋大小的陰磷,是去年在亂葬崗收的那隻吊死鬼留下的。窗外傳來收攤的木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混著阿桂包子鋪飄來的蔥油香,本該是尋常的人間煙火,此刻卻被一陣極輕的鈴聲攪得支離破碎。那鈴聲不是銅鈴的清越,也不是鐵鈴的沉鈍,倒像是有人用指骨輕輕叩擊著顱骨。林硯的指尖在桃木劍的第七道符紋上頓住。他租住的這間閣樓位於鎮子最東頭,樓下是棺材鋪,斜對過是義莊,平日裡連野狗都繞著走。這種地方會有鈴聲?他推開吱呀作響的木窗,冷溼的空氣裹著腐葉的腥氣撲面而來。鎮口那棵老槐樹的枝椏在暮色裡扭曲成鬼爪的形狀,樹下站著個穿灰布衫的身影,手裡提著盞羊角燈籠,燈籠穗子下掛著串暗黃色的東西——是用指骨串成的鈴鐺,每節指骨的關節處都刻著細密的符文。“這位先生,可是林硯道長?”那人抬起頭,燈籠的光恰好照亮他的臉。那是張過分蒼白的臉,眼下有青黑的淤痕,嘴唇卻紅得像剛吸過血。他說話時,指骨鈴隨著動作輕輕碰撞,發出“咔噠咔噠”的輕響。林硯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我不是道長,只是個趕屍匠。”“都一樣,”灰衣人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尖尖的犬齒,“我家主人有請。”“你家主人是誰?”“到了就知道了。”灰衣人晃了晃手裡的骨鈴,林硯突然聞到一股甜膩的香氣,像是腐爛的桃花混著硃砂。他猛地閉氣後退,桃木劍“噌”地出鞘三寸,劍刃劃破空氣時帶起細碎的金光。骨鈴聲戛然而止。灰衣人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林先生不必緊張,我家主人並無惡意,只是想請您去給一具‘特殊’的屍體引路。”“特殊的屍體?”林硯挑眉。他趕屍十五年,從湘西的十萬大山到關外的黑風口,什麼樣的屍體沒見過?會跳的、會哭的、會說胡話的,甚至有一次遇上具懷孕的女屍,棺材裡還傳出過嬰兒的啼哭聲。“是很特殊,”灰衣人壓低聲音,“那屍體……是活的。”林硯的瞳孔驟然收縮。活屍?這世上哪有活屍?除非是……“地點。”他打斷對方的話,桃木劍歸鞘時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城西,鴉羽嶺,沈家大宅。”夜色徹底吞沒鴉羽鎮時,林硯揹著桃木劍和一捆黃符,跟著灰衣人踏上了通往鴉羽嶺的山路。山風捲著霧氣,吹得兩側的松柏發出嗚咽般的聲響。灰衣人提著的羊角燈籠忽明忽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像是兩條掙扎的蛇。“你家主人為何不找鎮上的張道士?”林硯突然開口。鴉羽鎮唯一的道士張老頭雖然貪財,但對付些尋常的鬼怪還算在行。灰衣人腳步一頓:“張道士?他前幾日已經走了。”“走了?”“嗯,”灰衣人側過臉,燈籠光下,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非人的青灰色,“連人帶骨頭,都被我家主人養的‘東西’吃乾淨了。”林硯的手又摸到了劍柄。他看見灰衣人耳後有一片細密的鱗片,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冷光。第二章:沈家大宅的新娘沈家大宅藏在鴉羽嶺的濃霧深處,青磚高牆爬滿了墨綠色的藤蔓,像凝固的血。朱漆大門上掛著兩盞慘白的紙燈籠,門環是兩個猙獰的獸首,嘴裡各銜著一顆鴿卵大小的夜明珠,卻照不亮門前那片詭異的陰影。灰衣人推開大門,一股濃重的脂粉香撲面而來,混著淡淡的血腥味。庭院裡的石徑兩側種滿了白色的山茶,花瓣上沾著粘稠的露水,在月光下像撒了一層碎銀。“主人在正廳等您。”灰衣人說完,便轉身消失在霧中,只留下那串骨鈴的輕響在空氣中迴盪。林硯握緊桃木劍,一步步走進正廳。廳內沒有點燈,只有供桌上搖曳的燭火映著中央那具巨大的紅漆棺材。棺材前跪著個穿喜服的女子,鳳冠霞帔,蓋著紅蓋頭,烏黑的長髮垂落在地上,與紅色的裙襬糾纏在一起。“林先生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棺材後傳來。林硯這才注意到,棺材後還坐著個穿黑袍的老者,臉上佈滿皺紋,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兩團燃燒的鬼火。老者手裡把玩著一串紫檀佛珠,每顆珠子上都刻著梵文,卻散發著與佛性截然相反的陰冷氣息。“你就是沈家主人?”林硯問。“老朽沈萬山。”老者指了指棺材前的女子,“這是我的孫媳婦,婉娘。”婉娘沒有抬頭,只是微微屈膝行了個禮,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林硯注意到她的指甲縫裡有暗紅色的汙漬,西服的袖口也沾著幾片乾枯的山茶花瓣。“那具‘活屍’在哪?”林硯開門見山。沈萬山笑了,露出一口黃牙:“林先生果然快人快語。棺材裡,就是我的孫子,沈青。”他站起身,走到棺材邊,輕輕拍了拍棺蓋,“七天前,他本該和婉娘拜堂成親,卻在迎親的路上遭遇山匪,連人帶轎摔下了山崖。我們找到他的時候,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林硯皺眉:“既是屍體,為何說是活的?”“因為他回來了。”沈萬山的聲音突然壓低,“三天前的夜裡,他自己走回了大宅,身上穿著摔下山崖時的喜服,手裡還攥著婉孃的紅蓋頭。可他的胸口有個碗大的窟窿,心臟早就沒了。”林硯的目光落在那具紅漆棺材上。棺材是嶄新的,棺蓋的縫隙裡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像是血,又像是融化的胭脂。他抽出一張黃符,指尖燃起一簇幽藍的火苗,符紙在火光中迅速化為灰燼。“怨氣很重。”他說,“而且不止一道。”“林先生的意思是?”“這棺材裡,不止你孫子一個。”林硯走到棺材前,桃木劍的劍尖輕輕抵住棺蓋,“還有一個更厲害的東西。”就在這時,棺材裡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人用拳頭在裡面砸了一下。婉孃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紅蓋頭下發出壓抑的嗚咽聲。沈萬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它……它醒了。”林硯沒有說話,只是將桃木劍緩緩插入棺蓋的縫隙。劍刃與木頭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縫隙裡滲出的液體越來越多,散發出濃烈的腥甜氣味。“沈萬山,”林硯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孫子不是被山匪所殺,對不對?”沈萬山的身體晃了晃,冷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我就替你說。”林硯猛地用力,桃木劍撬開了棺蓋一角。一股黑氣從縫隙中噴湧而出,伴隨著女人淒厲的尖叫。婉娘突然抬起頭,紅蓋頭滑落,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她的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的白。“是你殺了他!”婉孃的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刮過玻璃,“你為了讓沈家續香火,把他活埋了,用他的血肉餵給了山裡的‘東西’!”沈萬山驚恐地後退:“你……你怎麼會知道?”“因為我就是那個‘東西’!”婉孃的身體開始扭曲,皮膚裂開,露出下面墨綠色的鱗片。她的手指變得細長尖銳,指甲泛著幽綠的光。林硯早有準備,桃木劍帶著金光刺入棺蓋,黑氣被金光灼燒,發出“滋滋”的聲響。棺材裡的撞擊聲越來越密集,棺蓋開始劇烈晃動。“快走!”林硯對沈萬山喊道,“這東西已經成了氣候,我對付不了!”沈萬山卻像被釘在了原地,他看著婉娘扭曲的臉,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笑:“走?往哪走?沈家早就被這東西纏上了!從五十年前我爹把它從山裡帶回來開始,我們就都成了它的祭品!”“咚!”棺蓋被猛地掀開,一具穿著破爛喜服的屍體坐了起來。屍體的胸口果然有個巨大的窟窿,裡面爬滿了白色的蛆蟲。它的臉腐爛得只剩下半邊,另一隻眼睛裡插著半片碎瓷片,正是沈青。但真正可怕的是沈青的身後——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棺材裡緩緩升起,沒有臉,沒有四肢,只有一團不斷蠕動的黑霧,黑霧中伸出無數只蒼白的手,抓向林硯和沈萬山。婉娘發出一聲尖叫,身體化作一道綠光,撲向那團黑霧。“林先生,幫我!”她的聲音裡帶著絕望,“毀掉它胸口的玉佩!”林硯這才注意到,沈青腐爛的胸口處,掛著一枚血紅色的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詭異的符號,正是灰衣人骨鈴上的符文。他不再猶豫,桃木劍化作一道金光,直刺沈青的胸口。第三章:血玉與真相桃木劍刺入沈青胸口的瞬間,那團黑霧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無數只蒼白的手從黑霧中伸出,抓住了林硯的胳膊和腿,冰冷的觸感像毒蛇的鱗片。“雕蟲小技!”林硯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桃木劍上。劍身上的纏枝蓮紋突然亮起,金光暴漲,那些抓住他的手瞬間化為灰燼。他借力一躍,跳到棺材邊,左手抓住那枚血紅色的玉佩,右手桃木劍狠狠劈下。“不要!”沈萬山突然撲了過來,抱住了林硯的腿,“那是沈家的命根子!毀了它,沈家就完了!”林硯被他一絆,桃木劍劈偏了,只在玉佩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黑霧趁勢反撲,一隻巨大的黑手拍向林硯的天靈蓋。“小心!”婉孃的聲音傳來,她化作的綠光撞向黑手,兩者碰撞發出一聲巨響,綠光黯淡下去,婉孃的身影重新顯現,嘴角溢位黑色的血液。“你為什麼要幫我?”林硯一邊掙扎,一邊問。“因為……我也是祭品。”婉娘慘笑一聲,“我爹欠了沈家的錢,把我賣給他們當孫媳婦,其實就是給這東西當養料。沈青不忍心殺我,才故意在迎親路上摔下山崖……”沈萬山的臉扭曲得像惡鬼:“胡說!他是沈家的種,就該為沈家犧牲!”黑霧中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直接在眾人的腦海裡響起:“祭品……都得死……”林硯心中一凜,這東西竟然已經有了意識!他猛地發力,將沈萬山踹開,桃木劍再次劈向玉佩。這一次,他用了全力,劍身上的金光幾乎凝成了實質。“咔嚓!”玉佩應聲而碎。黑霧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開始劇烈地收縮。沈青的屍體倒回棺材裡,迅速腐爛,化為一灘腥臭的黑水。婉孃的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她看著林硯,露出一絲釋然的微笑:“謝謝你……”話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徹底消散在空氣中。黑霧收縮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黑球,想要逃跑。林硯豈能讓它得逞?他迅速掏出一張黃符,念動咒語,黃符化作一道金色的網,將黑球牢牢困住。“這東西交給我處理。”林硯對癱坐在地上的沈萬山說,“沈家的罪孽,也該結束了。”沈萬山呆呆地看著那灘黑水,突然瘋了一樣大笑起來:“結束?怎麼結束?五十年了,沈家欠它的,早就還不清了!”他猛地站起來,一頭撞向旁邊的柱子,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林硯嘆了口氣,收起金色的網。他看了一眼沈萬山的屍體,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庭院,突然覺得一陣疲憊。天快亮了,東方泛起了魚肚白。鴉羽嶺的霧氣開始散去,露出了光禿禿的山嶺。林硯揹著桃木劍,提著那個裝著黑球的網袋,一步步走下了山。他不知道自己將要去哪裡,也不知道未來會遇到什麼。但他知道,只要這世上還有鬼怪作祟,他就不會停下腳步。走到山腳時,他回頭望了一眼沈家大宅。那座曾經陰森詭異的宅院,此刻在晨光中顯得破敗而荒涼。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的紙錢,像一群白色的蝴蝶,飛向遠方。林硯笑了笑,轉身走向鴉羽鎮。他得去阿桂包子鋪買兩個肉包,然後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畢竟,趕屍匠的生活,也是需要休息的。(第一章完)第四章:鬼市林硯在鴉羽鎮又待了三天。沈家大宅的事傳開後,鎮上的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有敬畏,有恐懼,還有人偷偷往他門口塞雞蛋和臘肉。他把這些東西都分給了鎮上的孤兒,自己則收拾好行李,準備離開。離開的前一天晚上,他去了鎮西頭的鬼市。鬼市不是真的有鬼,而是一個只在午夜開放的黑市,賣的東西五花八門,從盜墓賊挖出來的古董,到道士畫廢的符紙,應有盡有。林硯偶爾會來這裡淘些有用的東西,比如上次他就在這裡買到了一塊能鎮壓邪祟的雷擊木。鬼市的入口在一條狹窄的巷子裡,掛著一盞褪色的紅燈籠。林硯走進去,裡面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香燭和劣質菸草的味道。攤位一個挨著一個,攤主們都低著頭,看不清臉。“林先生,留步。”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林硯回頭,看見一個穿黑袍的老者,正坐在一個擺滿銅錢的攤位後面。老者的臉上佈滿皺紋,眼睛卻很亮,手裡把玩著一枚青銅鈴鐺。“有事?”林硯問。他不記得自己認識這樣一個人。老者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我知道你收了沈萬山家的那個‘東西’。”林硯的手瞬間摸向腰間的網袋,那裡裝著那個黑霧凝聚成的黑球。“你想幹什麼?”“不幹什麼,”老者擺了擺手,“只是想跟你做個交易。”他從攤位下拿出一個木盒,開啟,裡面放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玉佩,通體漆黑,上面刻著一隻展翅的烏鴉。“這是鴉羽佩,能幫你鎮壓那個黑球裡的邪祟。”林硯皺眉:“我憑什麼相信你?”“就憑這個。”老者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上面畫著一個複雜的符文。林硯瞳孔一縮,那是趕屍匠的獨門符印,只有傳承了三代以上的趕屍家族才會使用。“你是……”“我是誰不重要,”老者打斷他,“重要的是,這個黑球裡的邪祟,比你想象的要危險得多。它是五十年前從西域傳來的‘蝕心蠱’,以人的怨氣為食,一旦讓它逃出去,整個鴉羽鎮都會變成人間地獄。”林硯沉默了。他知道老者說的是實話,那個黑球這幾天一直在網袋裡掙扎,若不是他用桃木劍壓制著,恐怕早就破網而出了。“我要怎麼交易?”“把黑球給我,我給你鴉羽佩。”老者說。林硯猶豫了。他不知道老者的目的是什麼,但他知道自己確實需要鴉羽佩。“成交。”他將網袋遞給老者,老者接過,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黑色的陶罐裡,然後把鴉羽佩遞給林硯。林硯接過玉佩,觸手冰涼,上面的烏鴉彷彿活了過來,正用冰冷的眼睛看著他。“多謝。”林硯說。老者笑了笑:“不客氣。對了,提醒你一句,最近不要去東邊的亂葬崗,那裡不太乾淨。”林硯點點頭,轉身離開了鬼市。他不知道老者是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提醒自己,但他有種預感,這個鴉羽佩,將會給他帶來麻煩。回到住處,林硯將鴉羽佩掛在脖子上,玉佩的冰涼讓他清醒了不少。他拿出那個裝著黑球的網袋,發現裡面的掙扎果然減弱了很多。“看來這個鴉羽佩確實有點用。”林硯自言自語道。他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老者的話在他腦海裡迴盪,東邊的亂葬崗……那裡到底有什麼?第五章:亂葬崗的哭聲好奇心最終還是戰勝了理智。第二天一早,林硯便揹著桃木劍,去了東邊的亂葬崗。亂葬崗位於鴉羽鎮東頭的山坡上,那裡埋著鎮上無家可歸的乞丐和夭折的孩子。平日裡荒草叢生,白骨遍地,是鎮上最陰森的地方。林硯剛走到亂葬崗入口,就聽到一陣斷斷續續的哭聲。那哭聲很輕,像是個女人在哭泣,又像是個孩子在嗚咽。他皺了皺眉,拔出桃木劍,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亂葬崗裡瀰漫著濃重的腐臭味,烏鴉在頭頂盤旋,發出“呱呱”的叫聲。地上的墳頭大多沒有墓碑,只有一些插著的木牌,上面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哭聲越來越近,林硯循著聲音走去,發現哭聲是從一個新墳裡傳出來的。那座墳很小,看起來像是個孩子的墳,墳前沒有燒紙的痕跡,只有一束枯萎的野花。林硯蹲下身,仔細聽著。哭聲確實是從墳裡傳出來的,而且越來越清晰。“誰在裡面?”林硯沉聲問道。哭聲停了。過了一會兒,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叔叔,救我……”林硯心中一緊:“你是誰?怎麼會在墳裡?”“我叫小花,我被壞人埋在這裡了……”小花的聲音帶著哭腔,“叔叔,快救我出去……”林硯猶豫了。亂葬崗裡的墳都是埋了很久的,怎麼會有新墳?而且裡面還傳出孩子的聲音?這太詭異了。但他不能見死不救。他深吸一口氣,舉起桃木劍,想要把墳挖開。“不要挖!”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林硯回頭,看見一個穿白衣服的小女孩,正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束野花。小女孩看起來只有七八歲,臉色蒼白,眼睛很大,卻沒有一絲神采。“你是誰?”林硯問。“我是小花。”小女孩說。林硯愣住了:“你是小花?那墳裡的是誰?”小女孩指了指那座新墳:“是我。”林硯的心臟猛地一沉。他終於明白了,這是一個鬼孩。“你為什麼要騙我?”林硯的聲音冷了下來。小女孩低下頭,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主角:溫橘庄清儒溫橘
【女主先婚後愛/男主養成媳婦/撬男二牆角/強佔有欲/7歲年齡差/雙潔】 【小太陽妹寶vs清冷腹黑爹系男主】 小時候,溫橘最怕鄰居哥哥,庄清儒. 他不僅經常給她補課,監督她寫作業,還嚴管她吃喝玩. 後來庄清儒成為繼姐的未婚夫,也就是她姐夫. 不曾想,繼姐逃婚,溫橘替嫁庄清儒. 新婚夜,她習慣性喊他:“姐夫.” 而庄清儒一本正經問她:“你想要嗎?” 往後,他更是找各種理由,夜夜把溫橘親哭了: “你為什麼不戴婚戒?” “我看到你和異性去酒吧!” “你穿的裙子太短!” 溫橘每日都紅腫着嘴唇,腰酸腿軟. 是誰說庄清儒為人冷肅禁慾,不近女色? 現在她好怕晚上的庄清儒. 直至,庄清儒對溫橘說:“我們生個孩子吧.” 明明說好三年的商業聯姻,怎麼要綁定一生? 嚇得溫橘撂下離婚協議跑路. 向來沉穩矜貴的庄清儒截停飛機,彎腰抵住溫橘的額頭寵溺誘哄:“老婆乖,跟我回家好不好?” 世人皆驚,卻不知溫橘是庄清儒等了很久的小媳婦......
「替身+娛樂圈+高幹+追妻火葬場+大小姐」十八線小明星vs獨佔欲爆強大佬 顧喬知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是一本多人文里的惡毒假千金女配,還被一群男主當做替身。 因為嫉妒而欺負女主,最後落了個凄涼的下場。 為了改變這個局面,她主動找上了霍氏集團的繼承人-霍琛,與他簽下了情人契約。 他寵她護她,身邊只有他一個女人。 所有人都以為他愛她入骨。 可只有她知道,霍琛心裡藏着一個白月光。 那才是他真正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所以在白月光回國後,她主動提出了結束。 如她所料,男人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她也瀟洒離開。 可從那之後,男人卻頻繁的出現在她面前。 * 霍琛養了只小金絲雀。 她如他所知道的小雀兒一樣,乖巧溫順,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對她很滿意。 然而某天,他的小雀兒卻跳到了他心口上,用那尖利的鳥喙啄着他說要解約。 他當然答應了。 因為外面的世界太險惡,她遲早會飛回他身邊的。 結果他的小雀兒不但沒回來,身邊圍繞着無數愛慕她的男人,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對她開屏。 還等來了她即將訂婚的消息! 霍琛狠狠咬牙! 他抓着她的手腕,眼裡失了一貫的冷靜和淡然。 “時候回到我身邊?” 女人淡淡一笑:“霍先生說什麼呢,我們的契約早就結束了。” 男主沒有白月光,前期高傲,後期妻奴。
她尊敬父兄,良善待人,對於雙腿殘疾的未婚夫亦盡心相伴。可當未婚夫當上太子,重新站起的第一件事,卻是移情別戀她的親妹!二人以情為刃,百般折辱,最終害她凄慘離世!再睜眼,她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毒醫惡鬼。誓要替原主手刃渣男賤女!渣妹算計?那便讓她聲名盡毀!腿好變心?那便讓他再次殘廢!她倒要看看,這對自稱情比金堅的戀人,一個變醜一個變殘之後,還能不能繼續海誓山盟!人人都道,被太子退婚,她此生將無人敢娶。不想
一場車禍讓紀清苒認清事實。 她生死未卜求他救命時,他抱着安然無虞的小師妹,頭也不回,丟下兩個字:“別鬧。” 整整六年,她把自己活成陸霆淵的影子,小心翼翼,事事討好,卻比不過小師妹嬌嬌軟軟一聲“師兄,我怕。” 他的心裡裝了那麼多人,而她排在最末尾。 分手,離開,拉黑,她藏起要送他的婚戒,從他生命里徹底消失。 可她步步抽身,他卻步步緊逼。 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把她逼至牆角,紅着眼求她回頭。 “苒苒,你是我的癮,戒不掉,也不想戒。” 情愛如毒,蝕骨難解。誰先上癮,誰輸得一敗塗地。
適合每一個渴望了解自己、理解他人的人。它既是一本隨身攜帶的人性百科全書,也是每日成長的心靈指南。通過日復一日的學習,你將逐漸讀懂人性的密碼,在人際交往中遊刃有餘,在人生道路上做出更明智的選擇,收穫更和諧的人際關係與更順遂的人生。
主角:凌槐綠裴觀臣凌槐綠
【復仇+空間+虐渣+交換人生+瘸腿美男】
前世被姨媽和表妹凌辱踐踏毀容,四處逃亡的凌槐綠,在死刑後重生了。
重生後的凌槐綠,如躲在陰暗處的毒蛇,吐着信子打算超度她所有的“親人”們。
哪曉得,這一切都被斷腿的裴觀臣看着眼裡。
所有人都以為,凌槐綠一個小學都沒畢業,光有漂亮皮囊的乖張女人,註定命運多舛,不得善終!
所有人都以為,裴觀臣這樣斷腿失語的殘廢,註定在泥濘之中,苟延殘喘一輩子。
後來,文盲和殘廢齊齊站在了高校畢業典禮。
頂峰相見,打臉所有人!
誰說上門女婿一定要窩囊?比狂!我陳塘從來沒慫過!
穿越成1950年的傻柱高考恢復後考入大學,借改革開放東風扶搖直上,迎娶陳雪茹,走向新人生!這一世,我傻柱絕不再當冤大頭!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