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第1章 生死簿記.(1)
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_第1章 生死簿記.(1)

《生死簿記》

第一章 忘川渡口的意外來客

忘川河的水汽帶著千年不散的腐朽氣息,黏在沈硯秋的官靴上。他第無數次用袖口擦拭著那方鐫刻著生死簿三個字的墨玉鎮紙,鎮紙下鎮壓的,正是三界六道所有生靈的命數。作為新任的幽冥司判官,他已經在這忘川渡口枯坐了整整三個時辰,直到第七個渡頭的燈籠被陰風吹得噼啪作響時,那艘本該空無一人的烏篷船終於靠岸了。沈判官,這趟船載了個麻煩東西。擺渡人老艄公的聲音像是被水泡爛的木頭,他佝僂著背用篙杆指向船艙,您最好親自過目。沈硯秋起身時,腰間懸掛的青銅令牌碰撞出清越的聲響。他踩著搖晃的跳板走進船艙,濃重的血腥味讓他不禁皺眉——幽冥司已經三百年沒出現過枉死者了。艙內鋪著的蘆葦蓆上蜷縮著個少年,溼透的玄色錦袍下露出半截蒼白的手腕,那腕骨處竟纏著三道泛著金光的鎖鏈。陽壽未盡卻魂魄離體,沈硯秋翻開隨身攜帶的命冊,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蘇驚塵,十六歲,吏部尚書蘇家嫡子。本該在三日後卯時病逝,怎會此刻出現在忘川?少年突然睜開眼睛,那雙本該清澈的杏眼此刻佈滿血絲。他猛地攥住沈硯秋的衣袖,鎖鏈碰撞聲在狹小的船艙裡格外刺耳:判官大人!求您救救我妹妹!沈硯秋的指尖頓住了。幽冥司的規矩裡,從沒有亡魂干預陽間事的先例。但當他對上少年那雙燃燒著絕望的眼睛時,命冊突然無風自動,嘩啦啦翻到某一頁停住——蘇驚塵的命格里,本該有個名叫蘇晚螢的妹妹,生辰八字一應俱全,此刻卻被人用硃砂硬生生劃去了所有痕跡。你的妹妹...沈硯秋的聲音有些乾澀,在生死簿上查無此人。少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蘆葦蓆上。他顫抖著從懷中掏出半塊玉佩,斷裂處還殘留著暗紅的血跡:三日前我和妹妹在城外寒山寺上香,突然衝出一夥黑衣人。他們說要抓晚螢去祭什麼,我拼死護著她...醒來就在這船上了。沈硯秋的目光落在玉佩上,那溫潤的羊脂白玉里,竟封存著一縷微弱的生魂。他猛地合上命冊,青銅令牌在掌心硌出深深的紅痕:你陽壽未盡卻魂魄離體,必是有人用禁術強行拘了你的魂。這玉佩我先替你收著,現在隨我回幽冥司。當沈硯秋帶著少年走出船艙時,忘川河突然掀起滔天巨浪。黑色的浪花裡翻湧著無數張扭曲的面孔,老艄公面色劇變,舉起篙杆在水面劃出金色符咒:不好!是血蓮教的人追來了!第二章 幽冥司的血色蓮紋幽冥司的朱漆大門在沈硯秋身後緩緩關閉,門楣上懸掛的青銅風鈴發出急促的聲響。蘇驚塵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白玉鋪就的甬道兩側燃著萬年不滅的長明燈,燈影裡似乎有無數人影穿梭。這裡是輪迴殿,沈硯秋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每個亡魂都要在這裡喝下孟婆湯,洗去前塵舊事才能轉世。他突然停在一面巨大的銅鏡前,鏡面裡映出蘇驚塵的魂魄——那三道金鎖鏈正緩緩滲入他的魂體,鏈身浮現出詭異的血色蓮花圖案。這是...蘇驚塵驚恐地看著鏡中的自己,鎖鏈沒入處的魂體正在逐漸透明。血蓮教的縛魂鎖沈硯秋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漆黑的判官筆,筆尖點在鎖鏈上,激起一串火星,他們拘走你的魂魄,是為了讓你成為尋找你妹妹的引路燈。這鎖鏈會隨著你魂體的消散,一點點指向蘇晚螢的位置。突然,整個幽冥司劇烈搖晃起來。輪迴殿的穹頂裂開無數縫隙,血色蓮紋如同活物般在白玉地面上蔓延。沈硯秋將蘇驚塵護在身後,判官筆在半空劃出金色符咒:孽障敢爾!數十個黑衣人從裂縫中墜落,他們穿著繡著血色蓮花的黑袍,為首者面具上的蓮紋正在滴血:交出蘇家餘孽,饒你幽冥司百年安寧。沈硯秋冷笑一聲,判官筆在空中虛點,生死簿的虛影在他身後緩緩展開:擅闖幽冥司者,按律當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他指尖一彈,三枚青銅令牌化作猛虎撲向黑衣人,蘇驚塵,跟我來!兩人沿著搖晃的甬道狂奔,身後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響。蘇驚塵回頭望去,只見那些黑衣人被令牌擊中後,身體竟化作無數血色蓮瓣消散在空氣中。他們不是人?少年的聲音帶著顫抖。是被血蓮教用活人煉製的傀儡,沈硯秋推開一扇刻著二字的石門,這裡是幽冥司的藏書閣,暫時安全。石門在身後轟然關閉,隔絕了外面的喧囂。藏書閣裡堆滿了高聳的書架,空氣中漂浮著金色的文字光點。沈硯秋走到最深處的書架前,取下一卷用玄鐵鎖鏈捆綁的古籍:要救你妹妹,必須找到逆天改命的方法。古籍封面的燙金標題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幽冥禁術》。第三章 禁術裡的雙重生契沈硯秋解開玄鐵鎖鏈時,每一環都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蘇驚塵湊近看去,泛黃的書頁上用硃砂寫著密密麻麻的符咒,插圖裡的人首蛇身怪物正吞噬著自己的影子。雙重生契,沈硯秋的指尖劃過其中一頁,以判官陽壽為引,以亡魂魂體為媒,可短暫打通陰陽兩界。但代價是...是什麼?蘇驚塵急切地追問。簽訂契約者,共享陽壽魂體。沈硯秋合上書卷,眸色複雜,若你在陽間遭遇不測,我的魂魄也會隨之受損。反之亦然。藏書閣突然劇烈震動,石門上的符文開始剝落。蘇驚塵聽見黑袍人的嘶吼聲越來越近,他突然抓住沈硯秋的手腕,蒼白的臉上浮現出決絕的神色:我籤!只要能救晚螢,我什麼都願意!沈硯秋深深看了他一眼,從懷中取出那半塊玉佩。當判官筆蘸著他指尖的鮮血落在玉佩上時,蘇驚塵感到一股暖流順著手臂蔓延全身。雙重生契的符咒在兩人掌心同時亮起,血色蓮紋的鎖鏈竟開始寸寸斷裂。契約已成,沈硯秋收起玉佩,判官筆指向搖搖欲墜的石門,我們只有十二個時辰。天亮之前若找不到蘇晚螢,你我都會魂飛魄散。石門轟然碎裂的瞬間,兩人化作兩道流光衝出藏書閣。幽冥司的天空已經被血色蓮瓣遮蔽,老艄公正揮舞著篙杆與黑袍人纏鬥,擺渡船在忘川河裡燃起熊熊烈火。沈判官!快上船!老艄公將篙杆拋過來,自己卻被數道黑氣纏繞,我老骨頭撐不了多久了!沈硯秋抓住篙杆,帶著蘇驚塵躍上船尾。當他用判官筆在船舷畫出符咒時,整艘船突然化作巨大的黑色鯉魚,載著他們衝破血色蓮瓣的包圍,向著人間界的方向游去。蘇驚塵回頭望去,只見老艄公的身體正在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忘川河的水汽中。幽冥司的方向傳來震天的巨響,那座矗立了萬年的宮殿,此刻正緩緩沉入黑色的河水。他...少年的聲音哽咽了。老艄公在幽冥司渡了九百年的船,沈硯秋望著逐漸縮小的幽冥司輪廓,他早就該輪迴了,只是捨不得忘川河的月亮。黑色鯉魚躍出忘川河的瞬間,蘇驚塵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躺在熟悉的雕花床上,窗外傳來更夫打更的梆子聲——三更天了。沈硯秋正站在月光下擦拭著判官筆,青銅令牌在他腰間泛著冷光:這裡是你的臥房。十二個時辰,我們得抓緊時間。少年突然想起什麼,猛地坐起身:晚螢!我想起來了!寒山寺的住持說過,晚螢的生辰八字特殊,是百年難遇的純陰之體沈硯秋的筆尖頓住了:血蓮教要找的,恐怕不是普通的祭品。第四章 寒山寺的千年古槐寅時的梆子聲剛過,沈硯秋就帶著蘇驚塵來到了寒山寺山門外。晨霧中的寺廟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朱漆大門上的銅環佈滿綠鏽。沈硯秋用判官筆在門上畫了個符咒,沉重的木門發出的聲響緩緩開啟。奇怪,蘇驚塵皺起眉頭,往日這個時辰,早該有僧人灑掃庭院了。庭院裡的石板路上積著厚厚的落葉,香爐裡插著的殘香早已熄滅。沈硯秋的青銅令牌突然發燙,他拽著蘇驚塵躲到鐘樓後面,只見十幾個黑袍人正圍著大殿中央的千年古槐做法。古槐的樹幹上刻滿了血色符咒,每一片葉子都泛著詭異的紅光。他們在催熟血蓮,沈硯秋壓低聲音,判官筆在掌心畫出符咒,純陰之體的魂魄是最好的養料,等血蓮綻放時,方圓百里的生魂都會被吸來獻祭。蘇驚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古槐的樹洞裡,蜷縮著個小小的身影。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身鵝黃色的襦裙,正是妹妹蘇晚螢最喜歡的那件。晚螢!少年忍不住低撥出聲。黑袍人立刻警覺起來,為首者面具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庭院裡格外刺耳:找到你們了。沈硯秋將蘇驚塵推向鐘樓:去救你妹妹!這裡我來應付!他手持判官筆衝向黑袍人,青銅令牌化作無數光點在他周身盤旋。蘇驚塵趁機繞到古槐後面,樹洞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妹妹雙目緊閉,手腕上的鎖鏈正不斷滲出鮮血,滴落在樹下的泥土裡——那裡,一朵巨大的血色蓮花正在緩緩綻放。晚螢!醒醒!少年試圖解開鎖鏈,指尖卻被燙得通紅。鎖鏈上的血蓮紋正在蠕動,像無數細小的蟲子鑽進蘇晚螢的皮膚。突然,整個樹洞劇烈搖晃起來。蘇驚塵抬頭望去,只見沈硯秋被數道黑氣纏繞著釘在鐘樓上,判官筆掉落在石階上。為首的黑袍人正一步步走近,面具下傳來陰冷的笑聲:蘇家小哥,多謝你把魂魄帶來,省了我不少功夫。你到底想做什麼?蘇驚塵將妹妹護在身後,儘管雙腿抖得像篩糠。黑袍人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張佈滿疤痕的臉。他的左眼是空洞的窟窿,裡面鑲嵌著一朵小小的血色蓮花:三百年前,我也是吏部尚書家的嫡子。就因為擋了某些人的路,滿門抄斬。他撫摸著古槐的樹幹,那裡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這株古槐下,埋著我蘇家一百三十七口人的屍骨。蘇驚塵如遭雷擊,他踉蹌著後退:你...你也姓蘇?蘇墨寒,黑袍人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按輩分,你該叫我一聲叔公。他突然抓住蘇驚塵的手腕,將其按在血蓮上,現在,把你的魂魄獻祭給血蓮,讓我們蘇家的冤魂,都得到解脫吧!劇痛從手腕傳遍全身,蘇驚塵感覺自己的魂魄正在被一點點抽離。他看見沈硯秋艱難地從鐘樓上爬起來,青銅令牌在掌心碎成粉末。當血蓮完全綻放的瞬間,整個寒山寺突然劇烈震動,地底下傳來無數冤魂的嘶吼。不——!蘇驚塵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想起了沈硯秋教他的護身咒。當金色的符咒從他掌心亮起時,血蓮突然發出淒厲的尖叫,花瓣開始一片片枯萎。蘇墨寒驚恐地後退:不可能!純陰之體的魂魄怎麼會...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沈硯秋的聲音帶著喘息,他不知何時來到蘇驚塵身邊,兩人掌心的契約符咒同時亮起,雙重生契,共享魂體。你想傷他,先過我這關!金色的光芒從古槐內部爆發出來,蘇晚螢緩緩睜開眼睛,她的瞳孔裡漂浮著無數金色的符文:哥哥,這位是...以後再解釋!蘇驚塵拉起妹妹的手,我們快走!沈硯秋用最後的力氣畫出結界,黑袍人和枯萎的血蓮被金色的光罩困在中央。當三人衝出寒山寺時,身後傳來天崩地裂的巨響——那株埋葬了一百三十七口冤魂的千年古槐,終於在月光下轟然倒塌。第五章 城隍廟的夜審卯時的晨霧籠罩著整座京城,蘇驚塵帶著妹妹和沈硯秋躲進城隍廟的偏殿。供桌上的燭火搖曳不定,城隍爺的泥塑神像在陰影裡顯得格外猙獰。哥哥,我的頭好疼,蘇晚螢蜷縮在草蓆上,額頭上佈滿冷汗,好像有好多人在跟我說話。沈硯秋按住她的脈搏,臉色越來越凝重:血蓮的毒素已經侵入她的魂魄。雖然我們毀了血蓮本體,但那些冤魂的怨念還殘留在她體內。他從袖中取出那半塊玉佩,此刻玉佩已經變得通體漆黑,必須儘快找到淨化魂魄的方法。城隍廟的大門突然被風吹開,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蘇驚塵緊張地握緊拳頭,卻看見一個穿著捕快服飾的中年男子衝了進來,見到他們後明顯鬆了口氣:公子!原來您真的在這裡!張叔?蘇驚塵認出這是父親身邊的老捕快,我家是不是出事了?張捕快的眼圈瞬間紅了:三日前您和小姐失蹤後,老爺就報了官。可吏部那些人百般阻撓,還說您...您是畏罪潛逃。昨天夜裡,尚書府突然燃起大火,老爺他...父親!蘇驚塵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沈硯秋及時扶住他,判官筆在半空劃出符咒,讓張捕快陷入昏睡。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沈硯秋的聲音異常冷靜,蘇墨寒雖然被我們困住,但血蓮教的勢力遍佈朝野。我們得儘快找到證據,洗刷你父親的冤屈。蘇晚螢突然坐起身,空洞的眼睛望著城隍廟的主殿:他們在叫我...好多人在叫我...她跌跌撞撞地走向城隍爺的神像,手指在供桌上摸索著,在這裡...他們說正據在這裡...沈硯秋和蘇驚塵對視一眼,跟著她來到神像後面。只見少年少女合力推開沉重的泥塑,後面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陰冷的風從裡面吹出來,帶著濃重的黴味。這裡是城隍廟的地牢,沈硯秋點燃一張符咒照明,專門關押陽間的惡鬼。地牢裡潮溼的石階上佈滿青苔,牆壁上掛著生鏽的鐵鏈。蘇晚螢的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停在最深處的牢房前。牢門的鐵柵欄上刻滿了符咒,裡面蜷縮著個穿著官服的虛影。王大人?蘇驚塵認出那是父親的同僚,戶部侍郎王顯,您不是上個月就病逝了嗎?虛影緩緩抬起頭,七竅流著黑血:我是被人毒死的...就因為發現了他們貪墨賑災款的證據。他伸出慘白的手,指向牢房角落,證據...藏在那裡...沈硯秋用判官筆開啟牢門,在角落的稻草堆裡找到一個油紙包。裡面是一疊賬本,每一頁都記錄著密密麻麻的數字,最上面還壓著一枚吏部的印章。血蓮教不僅在修煉邪術,沈硯秋快速翻看著賬本,還在朝堂上培植勢力。他們抓蘇晚螢,恐怕不只是為了獻祭。突然,整個地牢劇烈搖晃起來。王顯的虛影發出淒厲的尖叫,身體開始一點點消散:他們來了...血蓮教的人來了...牢房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火把的光芒在走廊裡搖曳。蘇驚塵握緊妹妹的手,沈硯秋將賬本塞進懷中,判官筆在掌心泛著冷光:看來今晚的城隍廟,註定不太平。第六章 賬本里的驚天秘密火把的光芒照亮了走廊盡頭,十幾個穿著黑袍的血蓮教徒簇擁著一個戴著紫金冠的中年男子。蘇驚塵認出那是當朝丞相李嵩,此刻他面具上的血色蓮紋正在閃閃發光。沈判官,別來無恙?李嵩的聲音帶著虛偽的笑意,交出賬本和蘇家丫頭,本相可以讓你魂歸幽冥司。沈硯秋將蘇驚塵兄妹護在身後,判官筆在半空劃出符咒:李嵩,你身為一朝丞相,竟與邪魔歪道為伍,就不怕天打雷劈嗎?天?李嵩狂笑起來,面具下的眼睛閃爍著瘋狂的光芒,等血蓮綻放,本相就是新的天!他猛地揮手,身後的教徒同時念起咒語,地牢的牆壁上滲出無數黑色的藤蔓,像毒蛇般纏向三人。沈硯秋的判官筆在空中畫出金色光牆,藤蔓撞在上面發出滋滋的聲響。蘇驚塵拉著妹妹後退到牢房角落,突然發現王顯消散的地方,留下了一枚青銅鑰匙。這是...少年撿起鑰匙,發現上面刻著二字。是開啟天牢的鑰匙!沈硯秋的聲音帶著驚喜,賬本上記錄的貪墨案,肯定有官員被關在天牢裡當替罪羊!李嵩臉色劇變:攔住他們!他親自拔出腰間的軟劍,劍身上纏繞著黑色的霧氣,本相要親自會會你這幽冥司的判官!沈硯秋迎劍而上,金色的符咒與黑色霧氣碰撞出刺眼的光芒。蘇驚塵趁機用鑰匙開啟牢門,拉著妹妹衝向地牢出口。身後傳來兵器碰撞的聲響和李嵩的怒吼,少年不敢回頭,只顧著拼命向前跑。當天牢的鐵門在身後關閉時,蘇驚塵才發現自己來到了城隍廟的後院。晨霧已經散去,天邊泛起魚肚白——距離十二個時辰的期限,只剩下不到一個時辰了。哥哥,我好冷...蘇晚螢的身體越來越透明,血蓮的毒素正在加速侵蝕她的魂魄。蘇驚塵緊緊抱著妹妹,眼淚滴落在她蒼白臉上。別怕,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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