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妖》
第一章 青燈古寺夜聞鈴
引子暮春的雨,總帶著一股子化不開的纏綿。青灰色的雨絲斜斜掠過黛瓦飛簷,在簷角銅鈴上撞出細碎的顫音。老和尚玄心披著油布蓑衣,站在山門前望著遠處被雨霧吞噬的官道,渾濁的眼珠裡映著兩盞飄搖的燈籠——那是山腳下唯一的客棧亮起來的光。“師父,該關山門了。”小沙彌明心抱著半捆曬乾的艾草從偏殿跑出來,草鞋踩在青石板上濺起水花,“這雨怕是要下到後半夜呢。”玄心沒應聲,枯瘦的手指捻著念珠,目光卻越過雨幕落在山道盡頭。那裡不知何時站著個穿玄色斗篷的人影,斗篷的兜帽壓得很低,只能看見一截蒼白的下頜線。雨絲打在那人身上,竟詭異地順著衣料滑開,連一滴水珠都沒留下。“把艾草放下,去把後院那口廢棄的古井蓋好。”玄心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記住,無論聽見什麼動靜,今晚都不許靠近西廂房。”明心愣了愣,順著師父的目光望去,山道上卻空空如也。正文一西廂房的木門已經朽壞了大半,門軸在開門時發出“吱呀”的慘叫,驚飛了樑上棲息的夜鷺。沈硯之摘下兜帽,露出一張過分俊秀的臉——劍眉斜飛入鬢,眼尾微微上挑,只是那雙本該含情的桃花眼裡,此刻卻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二十年了,你倒還記得回來。”牆角傳來蒼老的聲音。沈硯之循聲望去,只見供桌後的陰影裡蜷縮著個老僧,袈裟上補丁摞著補丁,手裡捏著個缺了口的粗瓷碗,碗裡盛著半塊乾硬的麥餅。“慧能大師,”沈硯之彎腰行禮,動作標準得像演練過千百遍,“當年若非您贈的這枚聚魂玉,弟子早已魂飛魄散。”慧能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像要把心肝都嘔出來。沈硯之連忙上前想扶,卻被一股無形的氣牆擋住。“別碰我。”慧能擺了擺手,枯槁的手指指向供桌,“東西在佛像底座下面。你拿了就走,莫要擾了寺裡的清淨。”沈硯之依言蹲下身,指尖觸到佛像底座時,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那是一尊泥塑的觀音像,左手指尖已經缺了半截,露出裡面暗紅色的泥胎。他按慧能所說的機關轉動底座,只聽“咔噠”一聲輕響,佛像背後裂開一道暗格。暗格裡沒有預想中的秘籍或法寶,只有半塊啃過的麥餅,和一支纏著紅線的骨笛。骨笛是由一節指骨打磨而成,笛身上刻著繁複的符文,湊近了聞,似乎還能嗅到淡淡的血腥味。沈硯之的指尖剛觸到笛身,整座廂房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供桌上的燭火“噗”地一聲滅了,黑暗中傳來無數細碎的抓撓聲,彷彿有什麼東西正順著門縫往裡鑽。“快走!”慧能突然撲過來,將沈硯之推出門外。沈硯之踉蹌著回頭,只見無數黑影從四面八方向慧能湧去,那些黑影形似野狗,卻長著人的面孔,獠牙在月光下泛著青白色的光。“它們是衝著骨笛來的!”慧能的聲音被撕咬聲淹沒,“去……去終南山找……”後面的話沈硯之沒聽清。他只看見慧能的袈裟被撕扯成碎片,鮮血染紅了青磚地。那些人形犬影在啃食完老僧的肉身之後,猩紅的眼睛齊刷刷轉向門口,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沈硯之反手關上門,用後背死死抵住門板。門外傳來瘋狂的撞擊聲,木屑簌簌落下,他能感覺到那些東西的爪子正透過門板的縫隙抓撓著他的衣料。“明心!明心!”沈硯之朝著後院的方向大喊。他記得小沙彌說過,後院有口廢棄的古井。撞門聲突然停了。沈硯之屏住呼吸,握緊了手中的骨笛。月光從窗欞的破洞中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看見門縫下滲進黑色的液體,那液體像活物般蠕動著,漸漸凝聚成一隻蒼白的手。“沈公子,”女人的聲音柔得像水,“把骨笛還給我,我就讓你活著離開。”沈硯之的心猛地一沉。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過了二十年,依舊能在午夜夢迴時讓他驚出一身冷汗。“蘇婉?”他試探著開口,聲音乾澀得厲害。門外的手頓了頓,隨即發出銀鈴般的笑聲:“看來你還記得我。也是,當年你親手把我推下誅仙台,怎麼會不記得呢?”誅仙台三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沈硯之的心臟。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二十年前的場景——漫天的血色,斷裂的鎖鏈,還有蘇婉那雙含著淚的眼睛。“那是誤會。”沈硯之的聲音有些顫抖,“我以為你……”“以為我要吸光你的修為?”蘇婉的笑聲變得淒厲,“是啊,我是妖,一隻修行千年的狗妖。在你們這些名門正派眼裡,妖就是妖,哪有什麼好壞之分?”門板突然裂開一道縫隙,沈硯之看見蘇婉的臉——依舊是二十年前的模樣,柳葉眉,杏核眼,只是眼角多了幾道血色的紋路。她的嘴角噙著笑,眼神卻冰冷得像臘月的寒冰。“沈公子,把骨笛給我。”蘇婉的手順著門縫伸進來,指甲變得又尖又長,泛著幽藍的光,“那是我孩兒的骨頭做的,你憑什麼拿著它?”沈硯之如遭雷擊,猛地後退一步。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骨笛,指骨的大小,分明是個嬰兒的指骨。“你……你當年懷了我的孩子?”他聲音發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蘇婉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隨即又被恨意取代:“是啊,你的孩子。可惜他沒能來到這個世上,就被你所謂的名門正派挫骨揚灰了。”她的指甲深深陷入門板,木屑紛飛,“我把他僅剩的一塊骨頭煉成骨笛,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找你報仇!”門板“轟”的一聲被撞開,蘇婉化作一道黑影撲了進來。沈硯之下意識地舉起骨笛,笛身上的符文突然亮起紅光,一股強大的力量從笛中湧出,將蘇婉震飛出去。蘇婉撞在牆上,吐出一口黑血。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沈硯之手中的骨笛:“鎮魂咒?你竟然在他的骨頭上刻了鎮魂咒?”沈硯之也愣住了。他沒想到這枚骨笛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不是我刻的。”他搖頭,“這是慧能大師教給我的。”“慧能?”蘇婉冷笑一聲,掙扎著站起來,“那個老禿驢早就該去死了。當年若不是他多管閒事,我怎麼會失去我的孩子?”她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四肢變得粗壯,毛髮從皮膚下鑽出來,瞳孔變成了豎瞳。轉眼間,那個嬌美的女子就變成了一隻體型龐大的黑狗,獠牙外露,口水順著嘴角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沈硯之,今日我定要你為我孩兒償命!”黑狗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朝著沈硯之猛撲過來。沈硯之來不及躲閃,只能舉起骨笛擋在身前。就在黑狗的爪子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骨笛突然發出耀眼的紅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沈硯之護在其中。黑狗撞在屏障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被彈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鎮魂咒……竟然還能護主?”蘇婉變回人形,捂著胸口,臉上滿是震驚和不甘,“罷了,今日算你運氣好。”她深深地看了沈硯之一眼,眼神複雜,“終南山見,沈公子。到時候,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說完,蘇婉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窗外的雨幕中。沈硯之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骨笛,笛身上的紅光漸漸褪去,恢復了之前的黯淡。“師父……師父!”明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哭腔,“你怎麼樣了?”沈硯之掙扎著站起來,開啟門。小沙彌抱著一盞油燈,看見屋內的狼藉,嚇得臉色蒼白。“我沒事。”沈硯之勉強笑了笑,“慧能大師他……”明心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牆角,那裡只剩下一攤血跡和幾片破碎的袈裟。小沙彌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血跡的方向磕頭:“師父!師父!”沈硯之嘆了口氣,伸手扶起明心:“別哭了,慧能大師是為了保護我才……”“我知道。”明心抹了把眼淚,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師父早就說過,他壽元將盡,能死在降妖除魔的路上,是他的福氣。”他抬起頭,看著沈硯之,“沈公子,你現在要去哪裡?”“終南山。”沈硯之握緊了手中的骨笛,“蘇婉說,她在終南山等我。”“終南山?”明心皺起眉頭,“那裡不是全真教的地盤嗎?聽說最近不太平,好像有什麼妖物在山裡作祟。”沈硯之的心一沉。他知道全真教和沈家世代交好,如果蘇婉真的在終南山鬧事,恐怕會引起更大的風波。“我必須去。”沈硯之語氣堅定,“有些事,是時候做個了斷了。”明心點了點頭,轉身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這是師父留給你的。他說如果你要去終南山,就把這個交給你。”沈硯之開啟布包,裡面是一張泛黃的地圖,地圖上用硃砂標出了一條通往終南山深處的小路。地圖旁邊還有一封信,信封上寫著“沈硯之親啟”。“師父說,這封信你到了終南山再看。”明心叮囑道,“還有,後院的古井裡有一艘小船,你可以坐船從密道離開。”沈硯之心中一暖,朝著明心深深鞠了一躬:“多謝。”“沈公子不必客氣。”明心搖了搖頭,“師父說你是個好人,讓我一定要幫你。”沈硯之不再多言,拿著地圖和骨笛,轉身朝著後院走去。雨還在下,青石板上的血跡被雨水沖刷著,漸漸淡去,彷彿從未存在過。二古井裡果然有一艘小船,船身是用整根楠木掏空製成的,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沈硯之用袖子擦了擦船板,將油燈放在船頭,然後跳上船,拿起船槳划向密道深處。密道里漆黑一片,只有船頭的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船槳劃過水面,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在寂靜的密道里顯得格外清晰。沈硯之一邊划船,一邊回想蘇婉的話。“孩兒的骨頭做的……”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骨笛,指骨的大小確實像是個剛出生的嬰兒。當年他把蘇婉推下誅仙台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他一直以為她已經魂飛魄散,沒想到她不僅活著,還生下了他們的孩子。“為什麼不告訴我?”沈硯之喃喃自語,心中充滿了悔恨。如果當年他能多一點信任,少一點偏見,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密道的盡頭是一個水潭,潭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水底的鵝卵石。沈硯之將小船劃到潭邊,跳上岸,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竹林裡。竹林的盡頭是一條蜿蜒的小路,路的兩旁立著一些殘破的石碑。“這裡應該就是地圖上標記的地方了。”沈硯之展開地圖,對照著周圍的景物。地圖上用硃砂標出的小路一直延伸到竹林深處,盡頭是一個紅色的叉號,旁邊寫著“鎖妖塔”三個字。沈硯之的心猛地一跳。鎖妖塔是終南山全真教的禁地,裡面關押著無數窮兇極惡的妖物。蘇婉把他引到這裡,究竟想幹什麼?“沈公子,別來無恙啊。”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沈硯之抬頭,看見蘇婉正坐在一棵竹子的枝幹上,晃悠著雙腿,手裡把玩著一片竹葉。“你果然在這裡。”沈硯之握緊了手中的骨笛,“你把我引到鎖妖塔,到底想幹什麼?”蘇婉笑了笑,從竹子上跳下來,穩穩地落在沈硯之面前:“當然是想讓你陪我去一個地方。”“什麼地方?”“鎖妖塔的頂層。”蘇婉指了指竹林深處,“那裡關押著我的母親。我要救她出來。”沈硯之愣住了:“你母親?她不是早就……”“早就被你們沈家的人殺了?”蘇婉的眼神變得冰冷,“是啊,當年你父親帶領名門正派圍剿我們青丘,殺了我母親,把她的魂魄鎖在鎖妖塔裡,日夜受那噬魂之苦。這筆賬,我也該跟你們沈家好好算算。”沈硯之沉默了。他知道父親當年確實圍剿過青丘,但他一直以為那是因為青丘的妖物殘害了附近的百姓。現在看來,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我父親他……”“他是個偽君子。”蘇婉打斷他的話,語氣中充滿了不屑,“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卻幹著傷天害理的勾當。他殺我母親,不過是為了奪取她的內丹,提升自己的修為罷了。”沈硯之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不願意相信蘇婉的話,但他也知道,父親當年確實在短時間內修為大增,成為了正道的領袖。“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鎖妖塔是全真教的禁地,我們根本不可能進去。”沈硯之試圖說服蘇婉,“那裡佈下了無數的禁制,還有全真七子坐鎮,我們進去就是送死。”“所以我才需要你。”蘇婉看著他,眼神複雜,“你是沈家的嫡長子,身上流著沈家的血脈。鎖妖塔的禁制對你們沈家的人無效。”沈硯之恍然大悟:“原來你早就計劃好了。你把骨笛給我,就是為了讓我帶你進鎖妖塔。”“不全是。”蘇婉搖了搖頭,“骨笛確實是我孩兒的骨頭做的,但它也是開啟鎖妖塔頂層禁制的鑰匙。只有用你的血和骨笛上的鎮魂咒相結合,才能開啟那扇門。”沈硯之看著手中的骨笛,突然感到一陣噁心。他想起慧能大師的死,想起蘇婉說的那些話,心中充滿了矛盾。“我不能幫你。”沈硯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鎖妖塔裡關押的都是罪大惡極的妖物,如果把它們放出來,會有無數的百姓遭殃。”蘇婉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你到現在還在想著那些所謂的百姓?沈硯之,你忘了是誰害死了我們的孩子?是誰把你師父的魂魄打散?又是誰讓我在誅仙台上承受魂飛魄散之痛?”“那些都是誤會!”沈硯之激動地喊道,“我父親他可能是被人矇蔽了,全真教也不一定知道真相……”“夠了!”蘇婉厲聲打斷他,“我不想聽你的藉口。今天你要麼跟我去鎖妖塔,要麼我就殺了你,再把你的魂魄煉成傀儡,讓你永世不得超生!”說完,蘇婉的眼睛變成了豎瞳,身上散發出強大的妖氣。竹林裡的竹子開始劇烈地搖晃,竹葉簌簌落下,彷彿整個天地都在顫抖。沈硯之知道蘇婉不是在開玩笑。他看著她眼中的恨意,心中充滿了無力感。他知道自己欠她的太多,多到這一輩子都還不清。“好,我跟你去。”沈硯之最終還是妥協了,“但我有一個條件。”“你說。”蘇婉的語氣緩和了一些。“救出你母親之後,你不能傷害無辜的人。”沈硯之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你答應我,我就幫你開啟鎖妖塔的門。”蘇婉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只要你幫我救出母親,我就放你走,並且不再傷害那些無辜的百姓。”沈硯之鬆了口氣。他知道蘇婉雖然是妖,但一向言出必行。只要能救出她的母親,或許就能化解他們之間的恩怨。“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沈硯之問道。“今晚。”蘇婉看了一眼天色,“今晚是月圓之夜,鎖妖塔的禁制會減弱。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趁機潛入。”沈硯之點了點頭,心中卻隱隱感到不安。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蘇婉的話裡,似乎隱藏著什麼秘密。三夜幕降臨,圓月高懸。沈硯之和蘇婉躲在鎖妖塔附近的灌木叢裡,觀察著塔周圍的動靜。鎖妖塔通體由黑色的巨石建成,高聳入雲,塔身上刻滿了金色的符文,符文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塔的周圍站著八個身穿道袍的道士,他們手持桃木劍,結成八卦陣,不斷地念著咒語。“這些都是全真教的弟子,修為不高,不足為懼。”蘇婉低聲說道,“真正麻煩的是塔頂的全真七子。他們七人合力佈下的七星續命陣,威力無窮,就算是我,也很難突破。”沈硯之皺起眉頭:“那我們該怎麼辦?”“等。”蘇婉的目光緊緊盯著塔頂,“等子時,七星續命陣的力量會達到最弱。到時候,我會引開全真七子的注意力,你趁機進入塔內,用骨笛和你的血開啟頂層的禁制。”沈硯之點了點頭,心中卻更加不安。他看著蘇婉的側臉,月光下,她的輪廓顯得格外柔和,只是那雙眼睛裡,依舊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為什麼要這麼做?”沈硯之突然問道,“為了報仇,值得嗎?”蘇婉轉過頭,看著他,眼神複雜:“在你看來,或許不值得。但在我看來,母親的仇,孩子的仇,還有我所承受的痛苦,都必須用血來償還。”沈硯之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無法說服蘇婉,就像當年蘇婉無法說服他一樣。子時將至。蘇婉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香囊,遞給沈硯之:“這個你拿著。裡面裝著我的妖氣,如果你遇到危險,捏碎它,我會立刻趕來。”沈硯之接過香囊,入手溫熱,還帶著淡淡的香氣。他看著蘇婉,突然覺得有些不捨。“小心。”他低聲說道。蘇婉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說完,蘇婉化作一道黑煙,朝著塔頂飛去。“有妖氣!”塔周圍的道士立刻警覺起來,紛紛舉起桃木劍,朝著黑煙的方向刺去。“何方妖孽,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結婚兩年,唐願被沈晝嫌棄無趣,在家族規訓下長大的女人,確實不太熱情。
沈晝理所當然的出軌,無視她多年的感情,抱着小白花輕嘲,“願願也該去換個年輕的試試,年輕的更有勁兒。”
唐願喜歡他十年,一向聽他的,真的去了。
她開始用沈晝的資源捧自己的小情人,跟小情人接吻,飆車,打耳洞。
沈晝看着她一系列的變化,動了心。
察覺她出軌,開始為她在家族前遮掩,在媒體前遮掩。
直到唐願比他玩得更花,把小情人帶來家裡。
他終於不再高高在上,“唐願,你一定要鬧這麼難看?”
唐願衝著他笑,“我覺得你說得沒錯,年輕的確實更有勁兒,重要的是,勁兒還都往我身上使。”
沈晝破防了。
十五歲那年遙遙一見,沈和愛了顧言慎九年。可九年單戀,終究抵不過他和別人的兩情相悅…… 認清事實,沈和心如死灰,忍痛離婚,搖身一變成為非遺繼承人。 從此懸壺濟世,開掛逆襲,桃花不斷。 某霸總卻忽然紅了眼睛,把她堵在家裡不許出門,“從前我忍瘋了都不捨得碰你,你怎麼敢和別的男人親近?” 後來,某人丟下千億家產,深山拜師,只為成為她的左膀右臂。 火樹銀花下,他滿眼虔誠,“和和,我知錯了!”
【追妻火葬場+多男主+男二上位+雄競】
上一世,她和宋逾白度過了十五年的無性婚姻。
他說他們的婚姻是錯誤,他對她只有兄妹之情,就連離婚協議,他都不曾露面。
這一世,她主動提出退婚。
屋檐下生活的兩個人,從上一世的夫妻,到這一世的兄妹,她選擇不再愛他。
可當她身邊換了一個又一個男人,卻怎麼也不肯愛他一秒時,他絕望的紅了眼。
在她挽着其他男人的手,宣布要訂婚時,他幾乎死在那個夜晚……
“林秋恩,我比他們差在哪裡,為什麼一絲機會不給我?”
“宋逾白,我們只是兄妹,我愛誰都不會愛你……”
逼不得,他只剩下了求:“林秋恩,和他分開,不然我死。”
誰說上門女婿一定要窩囊?比狂!我陳塘從來沒慫過!
【1v1+先婚後愛+娛樂圈+扮豬吃老虎+雙向治癒】 【明媚大饞丫頭 vs 悶騷退役特警】 高中同學會上,聽說曾經的校草江御洲退役後不行了。 一線明星沈灼星當場拍案而起,“我饞你身子,我們結婚吧!” 領證當天,沈灼星就被抓進大荒漠封閉拍戲。 三個月後殺青回家,推開門—— 那位傳聞不行的江警官剛出完任務,汗濕的黑色背心緊貼肌肉線條,正彎腰在沙發上給她的玩偶縫補掉落的耳朵。 聽到動靜,他捏着繡花針回頭,眸光深沉, “江太太,關於那個謠言,你可以親自驗收。”
「替身+娛樂圈+高幹+追妻火葬場+大小姐」十八線小明星vs獨佔欲爆強大佬 顧喬知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是一本多人文里的惡毒假千金女配,還被一群男主當做替身。 因為嫉妒而欺負女主,最後落了個凄涼的下場。 為了改變這個局面,她主動找上了霍氏集團的繼承人-霍琛,與他簽下了情人契約。 他寵她護她,身邊只有他一個女人。 所有人都以為他愛她入骨。 可只有她知道,霍琛心裡藏着一個白月光。 那才是他真正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所以在白月光回國後,她主動提出了結束。 如她所料,男人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她也瀟洒離開。 可從那之後,男人卻頻繁的出現在她面前。 * 霍琛養了只小金絲雀。 她如他所知道的小雀兒一樣,乖巧溫順,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對她很滿意。 然而某天,他的小雀兒卻跳到了他心口上,用那尖利的鳥喙啄着他說要解約。 他當然答應了。 因為外面的世界太險惡,她遲早會飛回他身邊的。 結果他的小雀兒不但沒回來,身邊圍繞着無數愛慕她的男人,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對她開屏。 還等來了她即將訂婚的消息! 霍琛狠狠咬牙! 他抓着她的手腕,眼裡失了一貫的冷靜和淡然。 “時候回到我身邊?” 女人淡淡一笑:“霍先生說什麼呢,我們的契約早就結束了。” 男主沒有白月光,前期高傲,後期妻奴。
主角:雲綺
【惡女不洗白+精緻利己+訓狗+雄競修羅場】 雲綺穿進了故意醜化她的話本子里. 從權傾朝野.面首無數的長公主,一朝淪為侯府聲名狼藉的假千金. 而真千金卻成為侯府明珠,未來是母儀天下的皇後,還讓一眾天之驕子為她傾倒. 睜開眼,得知被她下藥的冷硬將軍要休了她. 她反手便將人綁在椅上. 嗯,的確很硬. - 侯府要將她掃地出門. 她反手便將侯府能滅門的罪狀甩過去. 這些事他們沒幹過? 沒幹過她可以造謠啊. - 滿京城人人嘲諷她腦袋空空,蠢笨無知. 她從不解釋. 裝逼這種事,就得等哪天裝波大的才行. - 京中不知何時流傳開新話本,名為《惡女馴犬錄》 第一章:冷硬將軍變忠犬,前夫哥冷臉洗內褲. 第二章:陰鬱弟弟不聽話,拴上條狗鏈就好了. 第三章:竹馬世子恨她要死,親懵就沒力氣罵人了. 第四章:高嶺之花丞相只可遠觀,她偏趴人身上看. 第五章:誰說救風塵的只能是男人? …… 雲綺被身邊一眾男人喂着蜜漬梅子,翻完最後一頁,隨手將話本子扔進炭盆. 她懶懶望了眼漫天飛絮——這京城的雪,比話本子好看多了. - (1vn,結局未定,男全潔) (萬人嫌爆改萬人迷,女主名取自「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女主可能和每個男主都有曖昧親密接觸,能接受再看)
一朝穿越,成為連名字都沒被提及過的永昌伯爵府庶長子。面對處處提防的嫡母,和未來的變局,又該如何應對?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