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色黃昏遇故人
殘陽如血,將青石鎮西頭的官道染成一片猩紅。林墨揹著半簍草藥,踩著自己被拉得老長的影子往鎮口挪。他的草鞋磨穿了底,露出的腳趾在碎石路上蹭出暗紅的血痕,可他像感覺不到疼似的,只顧著盯著遠處翻湧的烏雲。那雲來得蹊蹺,明明是仲夏時節,卻透著一股子能凍裂骨頭的寒氣。“嗒、嗒、嗒。”身後傳來馬蹄聲,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碾壓心魄的韻律。林墨猛地回頭,看見一匹棗紅色的駿馬正緩步走來。那馬神駿異常,油亮的鬃毛在夕陽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四蹄踏在地上竟沒揚起半分塵土。最奇的是它的眼睛,瞳仁竟是罕見的冰藍色,此刻正幽幽地盯著林墨,像兩泓深不見底的寒潭。“這馬……”林墨喉頭髮緊。他在青石鎮住了二十年,見過南來北往的商隊,卻從未見過如此神駿的馬。更讓他心驚的是,這馬身上沒有馬鞍,也沒有韁繩,就這麼獨自走在官道上。棗紅馬走到他面前停下,冰藍色的眸子微微轉動,忽然打了個響鼻。一股白氣從它鼻孔裡噴出,落在林墨手背上,竟帶著刺骨的涼意。林墨下意識地縮回手,卻見那馬忽然前蹄刨地,發出“嘚嘚”的輕響,像是在催促他什麼。“你是……在叫我?”林墨試探著問。話音剛落,棗紅馬竟像是聽懂了一般,緩緩點了點頭。就在這時,西邊的烏雲驟然壓下,天地間瞬間暗如黑夜。林墨只覺一股陰風從背後襲來,颳得他頭皮發麻。他猛地轉身,看見三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斗篷下伸出的手枯瘦如柴,指甲泛著青黑色的光澤。“找到你了,‘鎮魂使’的轉世。”中間那人沙啞的聲音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把‘鎮魂珠’交出來,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林墨臉色煞白。他自幼父母雙亡,被鎮上的老郎中收養,從來沒聽過什麼“鎮魂使”。可那三人身上的邪氣卻做不得假,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簍子裡的草藥在微微顫抖,尤其是那株剛採的“鎖陽草”,葉子已經開始發黑枯萎。“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林墨握緊了背上的柴刀,手心全是冷汗。“敬酒不吃吃罰酒。”左邊那人冷哼一聲,身影突然化作一道黑影,直撲林墨面門。林墨只覺一股腥風撲面而來,下意識地舉起柴刀格擋。“鐺!”柴刀與黑影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林墨只覺手臂一陣發麻,柴刀險些脫手。他踉蹌著後退幾步,抬頭一看,那黑影已經化作人形,手裡拿著一把泛著綠光的骨刃,骨刃上還在往下滴著黑色的液體。“小心!”就在這時,棗紅馬突然嘶鳴一聲,人立而起。它的鬃毛無風自動,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光。林墨只覺一股暖流從背後湧來,剛才被震麻的手臂瞬間恢復了力氣。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棗紅馬前蹄一踏,一道紅光從它蹄下射出,直劈向那三個黑衣人。“噗嗤!”紅光如刀,瞬間將左邊那人劈成兩半。黑色的血液濺了一地,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剩下兩人臉色大變,齊齊後退幾步,警惕地盯著棗紅馬。“是‘赤魘馬’!”中間那人失聲叫道,“沒想到‘鎮魂使’還有這種上古靈獸護駕!”棗紅馬甩了甩尾巴,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屑。它緩步走到林墨身邊,用頭輕輕蹭了蹭林墨的臉頰,像是在安慰他。林墨只覺一股暖意從心底升起,剛才的恐懼竟消散了大半。“一起上!”中間那人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的符籙,“就算是赤魘馬,今天也要讓它留在這裡!”另外一人也掏出一把黑色的骨笛,放在嘴邊吹奏起來。刺耳的笛聲響起,林墨只覺腦袋一陣劇痛,眼前開始出現幻覺。他看見無數厲鬼從地下爬出,張牙舞爪地向他撲來。“別被笛聲迷惑!”棗紅馬突然開口,聲音清脆如玉石相擊,“這是‘攝魂笛’,能勾人魂魄!”林墨一驚,這馬竟然會說話!但他來不及細想,連忙咬破舌尖,用疼痛驅散腦中的幻覺。他看見棗紅馬鬃毛上的紅光越來越盛,周身開始散發出灼熱的氣息。那些撲來的厲鬼一碰到紅光,就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中。“赤魘焚天!”棗紅馬嘶鳴一聲,鬃毛突然燃起熊熊烈火。那火焰呈詭異的血紅色,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燒得扭曲。中間那人剛掏出的符籙瞬間被火焰點燃,化作灰燼。他驚恐地後退,卻被火焰追上,瞬間燒成了一個火人。“啊——!”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官道,火人在地上翻滾了幾下,最終化作一堆黑色的焦炭。最後一人見勢不妙,轉身就跑。棗紅馬打了個響鼻,前蹄一揚,一道紅光射出,正中那人後心。那人身體一僵,緩緩倒下,背後出現一個焦黑的窟窿。危機解除,棗紅馬身上的火焰漸漸熄滅,鬃毛恢復了原本的色澤。它走到林墨面前,冰藍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溫柔。“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了嗎?”林墨喘著粗氣問。他的心跳得飛快,今天發生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棗紅馬低下頭,用鼻子蹭了蹭林墨的手。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他的手臂流入腦海,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開始湧現:古老的戰場,玄奧的符文,還有一個穿著紅色戰甲的女子,正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在屍山血海中廝殺……“我叫‘赤魘’,是你的坐騎。”棗紅馬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而你,是‘鎮魂使’林驚鴻的轉世。三百年前,你為了封印‘幽冥王’,耗盡靈力而死,我也跟著陷入沉睡。直到今天,幽冥殿的人找到了你,我才被喚醒。”林墨愣住了。他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平日裡只會採藥、砍柴,怎麼可能是那個叱吒風雲的鎮魂使?可腦海中那些清晰的記憶碎片又做不得假,尤其是那個紅衣女子的身影,讓他感到莫名的熟悉和心痛。“幽冥殿……就是剛才那些黑衣人?”林墨艱難地問。“嗯。”赤魘點了點頭,“幽冥王被封印後,幽冥殿一直想把他放出來。而你,是唯一能阻止他們的人。”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林墨抬頭一看,只見一隊官兵正沿著官道疾馳而來,領頭的是一個穿著銀色盔甲的年輕女子。那女子身姿颯爽,眉目如畫,腰間掛著一把長劍,看見林墨和赤魘,眼睛一亮,催馬疾馳而來。“林墨!你沒事吧?”女子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林墨面前,上下打量著他,“剛才我在鎮上看到這邊有黑氣,擔心你出事,就帶了人過來。”林墨認出她是鎮上守備隊的隊長蘇晴。蘇晴是半年前調到青石鎮的,為人正直,武藝高強,鎮上的人都很敬重她。“我沒事,蘇隊長。”林墨勉強笑了笑,“剛才遇到了幾個劫匪,不過已經被……被我的馬打跑了。”蘇晴的目光落在赤魘身上,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這馬……好漂亮。是你的嗎?”“嗯,剛買的。”林墨含糊地說。他知道赤魘的來歷非同小可,不能輕易告訴別人。蘇晴沒有懷疑,只是點了點頭,又看了看地上的焦炭和屍體,眉頭微微皺起:“這些人……是你殺的?”“不是我,是我的馬……”林墨有些語無倫次。蘇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嘆了口氣:“林墨,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半年前你救我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林墨一驚:“你……”“那天我在山中追捕一頭野豬,不小心掉進了獵人的陷阱,腿被毒蛇咬傷。是你路過,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手法幫我吸出了毒液,還在傷口上敷了一種紅色的草藥,第二天我的腿就好了。”蘇晴看著他的眼睛,“那種草藥,我後來查過醫書,根本不存在。而且你的手法,也不像是普通的郎中。”林墨沉默了。他沒想到自己半年前的一次善舉,竟然被蘇晴記在了心裡。“其實,我也不是普通人。”蘇晴忽然壓低聲音,“我是‘斬妖司’的人。這次調到青石鎮,就是為了調查幽冥殿的蹤跡。剛才那些黑衣人,就是幽冥殿的‘影衛’。”林墨徹底愣住了。斬妖司他聽說過,是朝廷專門處理妖魔鬼怪的機構,沒想到蘇晴竟然是斬妖司的人。“既然你也是斬妖司的人,那我們……”林墨剛想說什麼,卻被蘇晴打斷了。“我不是斬妖司的正式成員,只是個外圍調查員。”蘇晴搖了搖頭,“而且斬妖司內部並不太平,我不能把你捲進來。不過既然幽冥殿的人已經盯上你了,你以後一定要小心。”她從懷裡掏出一個令牌,遞給林墨:“這是我的傳訊令牌,如果你遇到危險,可以捏碎它,我會盡快趕來。”林墨接過令牌,入手冰涼,上面刻著一個“斬”字。他緊緊握住令牌,點了點頭:“謝謝你,蘇隊長。”“不用謝。”蘇晴笑了笑,轉身對身後的官兵說,“把這裡處理乾淨,不要驚動鎮上的百姓。”說完,她又看了赤魘一眼,眼神複雜:“這匹馬……你要好好待它。它不是凡物。”林墨心中一凜,蘇晴果然看出了什麼。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蘇晴帶著官兵離開了,林墨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看了看身邊的赤魘,又看了看手中的令牌,深吸一口氣。“我們該走了。”赤魘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幽冥殿的人不會善罷甘休,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林墨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平靜的生活已經結束了。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青石鎮的普通青年林墨,而是鎮魂使的轉世,肩負著封印幽冥王的重任。他翻身上馬,赤魘輕輕嘶鳴一聲,四蹄騰空而起,如一道紅色的閃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第二章 古墓驚魂遇故人赤魘載著林墨一路向西,跑了整整一夜。天亮時分,他們來到了一座連綿起伏的山脈前。林墨勒住馬韁,看著眼前雲霧繚繞的山峰,疑惑地問:“我們來這裡幹什麼?”“找一樣東西。”赤魘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三百年前,你為了封印幽冥王,將自己的部分靈力注入了一顆‘鎮魂珠’中。那顆珠子後來遺失了,我感應到它就在這座山裡。”林墨心中一動:“有了鎮魂珠,我的靈力就能恢復了?”“嗯。”赤魘點了點頭,“鎮魂珠不僅能幫你恢復靈力,還能鎮壓你體內的幽冥煞氣。幽冥殿的人之所以找你,就是為了奪取你體內的幽冥煞氣,用來解開幽冥王的封印。”林墨這才明白,原來那些黑衣人說的“鎮魂珠”竟然在自己體內。他摸了摸胸口,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走吧,鎮魂珠就在前面那座山峰的古墓裡。”赤魘說著,載著林墨向山峰跑去。山路崎嶇,赤魘卻如履平地。林墨伏在馬背上,感受著耳邊呼嘯的風聲,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了老郎中臨終前對他說的話:“墨兒,你天生異稟,將來註定不會平凡。但記住,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要守住本心。”當時他還不明白,現在終於懂了。中午時分,他們來到了山峰半山腰的一處平臺。平臺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石門,門上刻著複雜的符文,符文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金光。赤魘停在石門前,冰藍色的眸子微微轉動:“就是這裡了。這是三百年前,你為了存放鎮魂珠特意修建的古墓。”林墨跳下馬,走到石門前仔細觀察。那些符文他從未見過,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彷彿刻在骨子裡一般。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符文,忽然感到一股暖流從指尖湧入,石門上的符文瞬間亮起,發出耀眼的金光。“轟隆!”石門緩緩開啟,露出一個幽深的通道。通道里瀰漫著一股塵封已久的氣息,林墨深吸一口氣,拔出腰間的柴刀,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赤魘緊隨其後,鬃毛上泛起淡淡的紅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通道很長,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前方豁然開朗。林墨髮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墓室,墓室中央停放著一具巨大的石棺,石棺上刻著一條龍紋,龍紋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會騰空而起。石棺周圍散落著一些陶罐和青銅器,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鎮魂珠就在石棺裡。”赤魘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林墨走到石棺前,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棺蓋上,用力一推。“嘎吱——”棺蓋緩緩開啟,露出裡面的景象。林墨瞳孔驟縮,只見石棺裡躺著一個穿著紅色戰甲的女子,面容絕美,肌膚勝雪,即使過了三百年,依舊栩栩如生。她的胸口放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珠子通體漆黑,卻散發著淡淡的紅光。“這是……林驚鴻?”林墨失聲叫道。他看著石棺裡的女子,腦海中那些記憶碎片瞬間變得清晰起來。他想起了她在戰場上的英姿,想起了她溫柔的笑容,想起了她為了封印幽冥王而流盡最後一滴血的場景。“她是你的前世。”赤魘的聲音帶著一絲悲傷,“三百年前,你死後,我把你的遺體和鎮魂珠一起葬在了這裡。”林墨伸出手,想要觸控女子的臉頰,卻又猛地縮回手。他感到一陣心痛,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失去了。就在這時,石棺裡的鎮魂珠忽然光芒大盛,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珠子裡傳來,林墨只覺體內的靈力不受控制地向珠子湧去。他大驚失色,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牢牢吸住,動彈不得。“怎麼回事?”林墨驚恐地問。“別怕,這是鎮魂珠在認主。”赤魘急忙說,“它感應到了你的氣息,想要和你融合。”林墨這才放下心來。他閉上眼睛,任由靈力湧入鎮魂珠。不知過了多久,他感到一股暖流從鎮魂珠中湧出,順著他的手臂流入體內。他的經脈瞬間被拓寬了數倍,靈力在體內奔騰不息,彷彿乾涸的河流重新注入了活水。“轟!”林墨體內的靈力達到了一個臨界點,他猛地睜開眼睛,兩道金光從他眼中射出,直刺墓室頂部。他感到自己的五感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能清晰地聽到墓室外昆蟲的叫聲,能看到遠處山峰上飄落的樹葉。“成功了!”赤魘興奮地嘶鳴一聲,“你的靈力已經恢復了三成!”林墨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心中激動不已。他終於不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了。就在這時,墓室入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林墨和赤魘同時警惕地望去,只見三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影走了進來,正是幽冥殿的人。為首那人身材高大,臉上戴著一個青銅面具,面具上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頭。“林驚鴻,別來無恙?”面具人沙啞的聲音在墓室裡迴盪,“三百年了,沒想到你竟然真的轉世了。”林墨臉色一沉:“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哼,你的氣息那麼明顯,想找不到都難。”面具人冷哼一聲,“把鎮魂珠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再死一次,免受輪迴之苦。”“做夢!”林墨握緊了拳頭,體內的靈力開始運轉。“冥頑不靈。”面具人揮了揮手,“給我上!”另外兩個黑衣人立刻撲了上來,他們的速度快如閃電,手中的骨刃泛著綠光,直劈林墨面門。林墨不慌不忙,側身躲過骨刃,同時一拳轟出。拳頭上包裹著一層淡淡的紅光,正是鎮魂珠的力量。“砰!”拳頭與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胸口相撞,那人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口吐鮮血而死。另一個黑衣人見狀,不敢大意,手中的骨刃舞得密不透風,攻向林墨周身要害。林墨腳下步伐變幻,如同鬼魅般在骨刃的縫隙中穿梭。他雖然剛恢復靈力,但前世的戰鬥經驗還在。他看準一個破綻,一掌拍在黑衣人的手腕上。那人只覺一股巨力傳來,骨刃脫手而出。林墨順勢抓住他的脖子,輕輕一扭。“咔嚓!”黑衣人的脖子被擰斷,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面具人看著林墨乾淨利落地解決了兩個手下,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你剛恢復靈力,實力就這麼強。看來三百年的輪迴,並沒有讓你忘記怎麼戰鬥。”“少廢話。”林墨冷冷地看著他,“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幽冥王?”面具人沉默了片刻,忽然摘下了臉上的青銅面具。林墨看到他的臉,瞳孔驟縮,失聲叫道:“是你!”面具人露出的臉竟然是老郎中!那個從小收養他,教他醫術,對他視如己出的老郎中!“墨兒,好久不見。”老郎中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或者,我該叫你‘鎮魂使’林驚鴻?”林墨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個慈祥的老郎中竟然是幽冥殿的人!“為什麼……”林墨的聲音顫抖著,“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老郎中嘆了口氣,“因為我恨你!三百年前,你為了封印幽冥王,害死了我的妻子和女兒!我發誓,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林墨愣住了。他搜尋著腦海中的記憶碎片,卻沒有找到任何關於老郎中妻子和女兒的資訊。“你不記得了?”老郎中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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