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第1章 道士先生..(1)
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_第1章 道士先生..(1)

第一章 金麟現

朔風捲著雪沫子抽打在驛站的青石板上,沈清辭卻突然翻身下馬,玄色披風掃過積雪,濺起細碎的冰碴。他從懷中掏出塊令牌,純金打造的牌身在暮色裡泛著冷光,上面刻著條栩栩如生的龍——龍首高昂,鱗爪張舞,正是象徵東宮威儀的太子令牌!“我是太子趙珩。”他聲音不高,卻像驚雷滾過驛站大堂。守在門口的驛卒原還攥著腰間鐵尺,此刻膝蓋一軟竟直挺挺跪了下去,額頭撞在結冰的地面上:“太、太子殿下千歲!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趙珩沒看他,目光掃過滿堂賓客。角落裡縮著幾個商賈打扮的人,此刻臉色煞白地往桌底鑽;穿青衫的書生抖得像秋風落葉,手裡的狼毫在宣紙上拖出長長的墨痕;唯有靠窗那桌,一個紫衣女子仍慢條斯理地用銀簪挑著茶沫,鬢邊那枚血玉海棠在燭火下流轉著詭異的紅光。“把驛丞叫來。”趙珩將令牌揣回懷中,玄狐毛領蹭得下頜微癢。三日前京中傳來密信,說鎮北侯在雁門關外離奇暴斃,而他奉旨代天巡狩的隊伍行至滄州地界,竟連遭三次“意外”——不是車軸斷裂便是草料起火,分明是有人不想讓他活著抵達北疆。驛丞是個矮胖的中年人,跑得棉袍都散了,遠遠就嚷著“殿下恕罪”。趙珩卻徑直走向後院馬廄,那裡拴著他換乘的烏騅馬。馬廄角落裡堆著半人高的乾草,他靴底碾過地面時,忽然停住腳步:“這草是今日新換的?”驛丞擦著汗點頭:“回殿下,是、是今早剛從城南草料場運來的。”“是嗎?”趙珩彎腰拾起一撮乾草,指尖碾過草莖間細密的銀線,“可本王怎麼瞧著,這像是摻了硝石的‘引火草’?”驛丞的臉瞬間成了死灰色。就在此時,紫衣女子不知何時跟了過來,倚著門框輕笑:“殿下好眼力。只是這草料場的管事,怕是早就成了無頭鬼了。”她說話時,尾音總帶著點說不出的纏綿,像江南三月的雨絲。趙珩轉頭看她。女子約莫二十三四歲年紀,一雙桃花眼水光瀲灩,明明是極嫵媚的長相,眼底卻淬著冰。他忽然想起密信裡的另一句話:鎮北侯府中,藏著一枚能號令江湖暗衛的“海棠令”。“姑娘是何人?”“奴家蘇綰。”女子纖手撫上鬢邊海棠,血玉在月光下映出她唇角的梨渦,“不過是個路過滄州的戲子罷了。”話音未落,後院忽然傳來“轟隆”巨響!東側院牆竟被炸出個丈許寬的缺口,煙塵瀰漫中,數十名黑衣蒙面人持弩而立,箭頭在夜色裡閃著幽藍的光——是見血封喉的“鶴頂紅”。趙珩反手抽出腰間軟劍,劍穗上那顆鴿血紅寶石隨動作劃出弧線。蘇綰卻忽然從袖中甩出長鞭,鞭梢捲住簷角風鈴,身形如紫燕般掠過黑衣人頭頂:“殿下,此地不宜久留!”第二章 鬼市行滄州鬼市藏在運河廢棄的碼頭下,唯有每月初五子時才開。趙珩跟著蘇綰穿過腥臭的蘆葦蕩時,靴底還沾著黑衣人的血。方才那場混戰,蘇綰的長鞭使得出神入化,鞭梢掃過處,蒙面人的咽喉皆出現細小血洞,顯然是淬了毒的。“你究竟是誰?”趙珩壓低聲音,掌心仍握著劍柄。蘇綰的武功路數絕非尋常戲子所有,倒像是南疆十萬大山裡的“詭鞭派”。蘇綰回眸一笑,血玉海棠在鬼火般的燈籠下明明滅滅:“殿下不如猜猜?”她忽然踮腳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他耳畔,“聽說鎮北侯的公子,生得比女子還好看?”趙珩心頭一凜。鎮北侯獨子慕容澈,三年前在邊關失蹤,至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穿過刻滿符咒的牌坊,鬼市裡人頭攢動。穿壽衣的小販在賣紙紮的馬車,戴青銅面具的郎中兜售著人形何首烏,空氣中混雜著檀香與腐臭的氣味。蘇綰熟門熟路地拐進一條巷子,盡頭是家掛著“回春堂”牌匾的藥鋪,掌櫃竟是個瞎眼老嫗,用竹杖敲著櫃檯:“要什麼藥?”“當歸三錢,獨活五錢,再加半錢‘牽機’。”蘇綰聲音壓得極低。趙珩瞳孔驟縮。牽機是劇毒,服下後臟腑會寸寸斷裂,當年南唐後主李煜便是死於此毒。老嫗摸索著抓藥,枯瘦的手指在藥櫃上敲出奇怪的節奏。趙珩忽然注意到,她指甲縫裡嵌著暗紅色的汙垢,像是乾涸的血跡。就在此時,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蘇綰一把將他拽進櫃檯後的暗門,門軸轉動時發出“嘎吱”的聲響,像骨頭摩擦的聲音。暗室裡燃著一盞油燈,牆上掛著幅殘缺的輿圖,標註著北疆十二座軍鎮的佈防。蘇綰從暗格裡取出個紫檀木匣,開啟的瞬間,趙珩倒抽一口冷氣——匣中靜靜躺著半枚青銅虎符,符身上刻著“鎮北”二字。“這是……鎮北侯的調兵虎符?”“另一半在慕容澈手裡。”蘇綰指尖劃過虎符邊緣的齒痕,“侯爺臨終前託我把這個交給殿下,他說朝中有人要通敵叛國。”她忽然轉身,桃花眼在昏暗中亮得驚人,“而且那個人,就在殿下的東宮近臣裡。”趙珩的手猛地攥緊。他想起臨行前太傅徐敬之的囑咐:“殿下此去,萬事小心,莫信身邊任何人。”當時只當是老生常談,如今想來,太傅怕是早就察覺了什麼。“慕容澈還活著?”“不僅活著,”蘇綰從袖中取出塊染血的絲帕,上面繡著半朵海棠,“他現在應該在‘往生崖’。”往生崖在雁門關外百里,傳說那裡是陰曹地府的入口。趙珩望著絲帕上的血跡,忽然想起鎮北侯暴斃的傳聞——據說侯爺死時,心口插著的不是刀劍,而是一枚繡著海棠的銀針。第三章 往生崖三日後,雁門關。朔風如刀,颳得人睜不開眼。趙珩站在關樓上,望著關外茫茫戈壁,積雪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守關的參將姓秦,是鎮北侯的舊部,此刻正捧著虎符跪地:“末將參見殿下!侯爺遇害那日,曾派親兵送信去京城,可那隊親兵……”“都死了?”趙珩接過秦參將遞來的卷宗,泛黃的紙上畫著親兵們的屍首——皆是被利器割喉,傷口平整如鏡,與驛站黑衣人死狀如出一轍。“往生崖怎麼走?”秦參將臉色驟變:“殿下萬萬不可!那地方邪乎得很,上個月有隊商旅誤入,回來後都成了瘋子,見人就咬……”“帶路。”趙珩的語氣不容置疑。往生崖果然如傳聞般陰森。崖壁上佈滿暗紅色的苔蘚,像凝固的血跡;崖底傳來嗚咽般的風聲,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哭嚎。蘇綰忽然停住腳步,指著前方一塊突兀的黑石:“看那裡。”黑石上刻著三行小字,是用劍刃硬生生鑿出來的:“三月初七,子時三刻,七星連珠。”字跡力透石背,最後一筆卻微微顫抖,像是寫字的人已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這是慕容澈的筆跡。”蘇綰指尖撫過那些刻痕,“他在等什麼?”趙珩抬頭望向天空。今日正是三月初七,天邊已依稀可見幾顆疏星。他忽然想起幼時看過的星象圖——七星連珠之夜,據說陰氣最盛,是開啟某些古墓的吉時。鎮北侯府世代守護的,難道不只是雁門關,還有別的秘密?“小心!”蘇綰忽然拽了他一把。一支淬毒的弩箭擦著他耳畔飛過,深深釘進黑石裡,箭尾的海棠紋在暮色裡格外刺眼。崖頂傳來衣袂破風之聲,數十名黑衣人如鬼魅般現身,為首那人戴著青銅面具,手裡握著柄細長的彎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藍汪汪的光,正是傳聞中暗衛組織“影殺閣”的信物。“太子殿下,別來無恙?”面具人聲音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趙珩握緊軟劍:“本王與閣下素未謀面。”“是嗎?”面具人輕笑,抬手摘下面具。看到那張臉時,趙珩的瞳孔驟然收縮——那竟是太傅徐敬之的臉!只是太傅本該在京中頤養天年,此刻左額卻多了道猙獰的刀疤。“假的。”蘇綰忽然道,“徐太傅的左耳後有顆硃砂痣,這人沒有。”假太傅眼中閃過狠厲:“既然被識破了,那就都去死吧!”他揮手的瞬間,所有黑衣人同時發難,弩箭如暴雨般射來。趙珩拉著蘇綰滾到黑石後,軟劍舞成一團銀花,將弩箭盡數擋開。蘇綰的長鞭則如靈蛇出洞,鞭梢捲住一名黑衣人的咽喉,輕輕一拉便斷了氣。可黑衣人實在太多,眼看就要被圍堵,崖底忽然傳來一聲長嘯!那嘯聲清越如龍吟,崖壁間竟傳來陣陣回聲。緊接著,一道白影從崖底飛掠而上,白衣勝雪,墨髮垂腰,手中長劍挽出漫天劍花——正是鎮北侯世子慕容澈!只是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血絲,顯然已身受重傷。“阿澈!”蘇綰聲音發顫。慕容澈卻看也不看她,徑直衝向假太傅:“把海棠令還我!”假太傅冷笑:“那枚破令牌?早就被我燒了。”他手腕翻轉,彎刀直刺慕容澈心口。趙珩見狀,軟劍脫手飛出,正中小腹。假太傅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忽然從懷中掏出個黑色瓷瓶,狠狠砸在地上!瓷瓶碎裂的瞬間,一股異香瀰漫開來。黑衣人聞到香味,忽然像瘋了般撲向彼此,用牙齒撕咬著對方的脖頸。慕容澈臉色大變:“是‘蝕心散’!快屏住呼吸!”可已經晚了。趙珩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蘇綰的臉變成了青面獠牙的惡鬼,慕容澈的劍上滴著腥臭的血水,連風聲都變成了淒厲的鬼哭。他想拔劍,卻發現四肢百骸都像灌了鉛般沉重。“殿下!”蘇綰忽然撲過來,用銀簪刺破他的指尖。劇痛傳來,趙珩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卻見蘇綰的唇湊了過來,渡給他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氣息。那氣息清冽如冰雪,瞬間驅散了蝕心散的藥力。“這是……”“南疆的‘同心蠱’。”蘇綰的臉泛起不正常的潮紅,“我中了蠱母,你中了子蠱,能替你分擔一半毒力。”她話音未落,忽然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紫衣。假太傅趁機揮刀砍來!慕容澈怒吼一聲,用身體擋在趙珩身前。彎刀穿透胸膛的聲音,悶得像敲破一面鼓。“拿著……”慕容澈抓住趙珩的手,將半枚虎符塞進他掌心,“去……鎮北侯府……地窖……”話音未落,他的頭便歪向一邊,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著往生崖的方向。第四章 海棠令鎮北侯府的地窖陰冷潮溼,瀰漫著陳年的黴味。趙珩舉著火摺子,照亮石壁上懸掛的畫像——從初代鎮北侯到慕容澈的父親,十七代侯爺皆是面容剛毅的武將,唯有最末那張,畫的是個眉眼溫柔的女子,懷抱琵琶半遮面。“這是先侯夫人。”蘇綰的聲音帶著鼻音,她用衣袖擦了擦畫像上的灰塵,“也是唯一持有海棠令的女子。”趙珩忽然注意到,畫像女子的髮間,也插著枚血玉海棠。按照慕容澈的遺言,他們在正廳地磚下找到了暗格。暗格裡沒有金銀珠寶,只有個巴掌大的紫檀木盒。開啟木盒的瞬間,趙珩愣住了——裡面沒有虎符的另一半,只有半張泛黃的輿圖,和一枚鏽跡斑斑的青銅鑰匙。“這是……”“北疆佈防圖的殘卷。”蘇綰將輿圖鋪在桌上,“另一半應該在京城的鎮北侯府分部。可這鑰匙……”鑰匙柄上刻著朵小小的海棠花。趙珩忽然想起什麼,轉身衝向書房。鎮北侯的書案上擺著個青銅鎮紙,形狀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他將鑰匙插進鎮紙底座的鎖孔,輕輕一擰——“咔噠”一聲,鎮紙彈開,裡面露出個夾層。夾層裡躺著半塊虎符,和一卷用油布包裹的密信。密信是鎮北侯親筆所書,字跡潦草卻力透紙背:“吾兒親啟:海棠令實非令牌,乃人也。當年為父在南疆遇襲,幸得聖女相救,她將畢生功力凝成‘同心蠱’渡我,臨終前說此蠱可護侯府血脈三代。今我遭人暗算,恐是京中有人覬覦北疆兵權……”趙珩猛地看向蘇綰。她鬢邊的血玉海棠,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紅光。“原來如此。”蘇綰慘然一笑,“我就是那枚‘活令牌’。我師父說,我生來就帶著蠱毒,是用來守護慕容家的。”她忽然捂住心口,臉色白得像紙,“蠱母……快撐不住了。”趙珩想起往生崖上她渡給自己的那口氣息,忽然攥緊她的手腕:“別說傻話。”就在此時,地窖入口傳來腳步聲。秦參將帶著幾名親兵衝了進來,手裡的長刀在火光下閃著寒光:“太子殿下,蘇姑娘,奉安國公令,特來請二位回京!”安國公?趙珩的心沉了下去。安國公是皇后的親弟弟,也是京中最有權勢的外戚。鎮北侯暴斃,慕容澈失蹤,北疆兵權旁落……這盤棋,原來從一開始就指向東宮。“如果本王不回呢?”秦參將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隨即又被狠厲取代:“那末將只能……得罪了!”親兵們蜂擁而上。趙珩將蘇綰護在身後,軟劍與長刀碰撞出刺眼的火花。蘇綰的長鞭如臂使指,鞭梢捲住一名親兵的腳踝,將他狠狠摜在石壁上。可親兵越來越多,趙珩的肩頭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玄色錦袍。“拿著這個走!”趙珩將虎符和密信塞進蘇綰懷裡,忽然轉身將她推向地窖深處的暗門,“從這裡出去,一直往南,去找江南織造局的李掌櫃!”蘇綰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那你呢?”“本王自有辦法脫身。”趙珩的笑容在火光下有些模糊,“記住,活下來,把真相帶回京城。”暗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面的廝殺聲。蘇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懷裡的虎符硌得她生疼。她彷彿還能聽到趙珩的聲音,溫柔又堅定,像雁門關外永不熄滅的篝火。第五章 京城亂三月十五,驚蟄。京城下起了淅淅瀝瀝的春雨,洗刷著青石板路上的血汙。鎮北侯暴斃、太子“遇刺身亡”的訊息早已傳遍大街小巷,百姓們躲在家裡不敢出門,連茶樓的說書先生都換成了講“太平盛世”的段子。安國公府卻是一片忙碌。府門前掛著紅燈籠,僕役們進進出出,都在籌備著三日後的“擁立新君”大典。書房裡,安國公趙承業正把玩著一枚玉扳指,聽著屬下的彙報。“太子的屍首找到了嗎?”“回國公,還沒有。往生崖下只找到些破碎的衣袍,和……和半塊染血的太子令牌。”屬下的聲音有些發顫。趙承業冷笑一聲,將扳指狠狠砸在桌上:“廢物!連具屍首都找不到!”他走到窗邊,望著皇宮的方向——那裡住著他的外甥,年僅八歲的瑞王趙昀。只要太子一死,瑞王便能名正言順地登基,而他這個舅舅,就是大周朝實際的掌權者。“對了,那個叫蘇綰的女人,有訊息嗎?”“據滄州傳來的訊息,她好像往江南去了。”“江南……”趙承業眼中閃過陰狠,“通知影殺閣,不惜一切代價,讓她永遠留在江南。”與此同時,城南一座破敗的土地廟裡,趙珩正用布條包紮著肩上的傷口。三天前他從鎮北侯府殺出重圍,靠著秦參將暗中放行才得以脫身,如今只能換上粗布衣衫,扮成逃難的流民。“咳咳……”角落裡傳來一陣咳嗽聲。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乞丐蜷縮在草堆裡,身上蓋著件破爛的棉襖。趙珩走過去,將懷裡僅剩的半塊乾糧遞給他。老乞丐接過乾糧,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枯瘦的手指搭上他的脈搏。趙珩心中一凜,剛想抽手,卻聽老乞丐低聲道:“殿下中了‘蝕心散’的餘毒,若不及時醫治,不出半月便會經脈盡斷。”趙珩震驚地看著他:“你是誰?”老乞丐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老奴是前太醫院院判,王謹。”王謹曾是先帝最信任的御醫,十年前卻因“誤診”瑞王妃小產而被罷官流放。趙珩忽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當年娘懷你時,曾遭人下毒,幸得王院判以命相護……”“那蘇綰姑娘呢?”趙珩急忙問道。他與蘇綰中了同心蠱,昨夜忽然心口劇痛,怕是蘇綰那邊出了意外。王謹從懷中掏出個小小的瓷瓶:“這是‘清蠱丹’,能暫時壓制蠱毒反噬。至於那位姑娘……”他嘆了口氣,“老奴今早去藥鋪抓藥,聽說影殺閣的人已經南下,目標正是江南織造局。”趙珩猛地站起身。江南織造局的李掌櫃,是他母妃的遠房表親,也是東宮在江南的暗線。蘇綰去那裡,無異於自投羅網。“我要去江南。”“殿下三思!”王謹拉住他,“如今京中到處都是安國公的眼線,您根本出不了城門!”趙珩望向窗外。春雨不知何時停了,天邊掛著一道淡淡的彩虹。他忽然想起慕容澈刻在黑石上的字,想起鎮北侯密信裡的話,想起蘇綰鬢邊那枚血玉海棠——原來他們所有人,都只是棋盤上的棋子。“那如果,本王不是棋子呢?”趙珩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王院判,幫我個忙。”三日後,擁立新君的大典如期舉行。太和殿上,小皇帝趙昀穿著不合身的龍袍,嚇得渾身發抖。安國公站在丹陛之下,接受百官朝拜,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就在此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一名禁軍跌跌撞撞跑進來

猜你喜歡
撩完禁慾太子後,我捲鋪蓋跑了

餘音是假扮的公主,進宮的目標是當今太子裴聿。但裴聿實在不近女色,只是一心向佛,對待所有女子皆是一視同仁的冷漠疏離。 佛堂清靜之地,裴聿默誦經文的聲音低喃入耳。 “太子哥哥,你在床榻上可不是這副佛子模樣。” 面對她似有若無的撩撥,裴聿端的自持,不為所動。 “佛言,慎勿視女色,亦莫共言語,你我二人更為兄妹,莫要再做這孟浪之舉。” 可等她消失後,裴聿的佛心碎了。 捻着佛珠,三拜九叩,求佛讓她愛他。

HP斯內普,這個男人能嫁嗎?

主角:瑞亞

每天早上7點更新!剛出分還會漲~

【HP同人+天才女主+CP斯內普+GGAD+無系統+鍊金術+科技+不知道劇情+沒看過哈利波特也不影響。】

穿越HP世界,成為韋斯萊家的遠房親戚瑞亞,開局就被食死徒追殺!

幸好,她胸前的“元始之玉”悄然蘇醒,一部“構序鍊金術”在她手中重現天日!

別人還在玩魔杖?她已將魔法公式化,把咒語寫成代碼,用鍊金術重新定義魔法!

別人還在念咒語?她已經用“魔力示波器”解構漂浮咒,計算出了最優施法角度!

麥格:“韋斯萊小姐,魔法要用心感受,不是用公式計算!”

瑞亞:“抱歉教授,在我看來,任何無法被量化的力量,都是偽科學。”

斯內普:“該死的韋斯萊,把你的麻瓜垃圾從我的課堂上拿走,扣十分!”

瑞亞(冷靜記筆記):“目標人物情緒波動劇烈,疑似觸發防禦機制。課題《斯內普教授行為邏輯學分析》又有了新素材。”

伏地魔:凡人,感受死亡的恐懼吧!阿瓦達索命!

瑞亞(啟動“靈魂之錨”):警告,檢測到非法訪問“生命與靈魂綁定協議”,已啟動防火牆,請攻擊者自重。

避雷:硬核科技女主,用科學思維硬剛魔法世界。CP斯內普,對手戲多1v1,看邏輯少女如何一步步“破解”毒舌教授。

四合院:傻柱重生,娶妻陳雪茹

穿越成1950年的傻柱高考恢復後考入大學,借改革開放東風扶搖直上,迎娶陳雪茹,走向新人生!這一世,我傻柱絕不再當冤大頭!

軍婚超寵:長官,請立正

他一身軍裝把她從一群混混手中救出來,未留姓名。隔天在她相親時卻又遇見了他?18歲的她被後媽逼得假裝孕婦挺着“孕肚”和六十歲老頭相親,他看得一臉的玩味。 在她被老頭威脅時卻又站出來宣示她是他的女人,她才得知他竟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少將?少將大人去她們學校特招,她果斷選了陸軍軍醫大學,只為離他更近一步和他並肩作戰。 他卻意外有些冷淡,一句等你考上再說激起她的鬥志。她一路披荊斬棘,虐渣婊【玲瓏鎖】

寵妻無度之腹黑世子妃

“玲瓏啊,太子乃天潢貴胄,你一個山裡的野丫頭就別去丟我們尚書府的臉了,讓你妹妹代你出嫁,還有,你既然不嫁太子,府里給你備的豐厚嫁妝你也用不着了,都送到我這兒來吧.”——噁心嫡母.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你兒子打殘的,也不是故意把你女兒燒傷的,更不是故意爬上楓哥哥的床的.”——偽善嫡妹. —————————————————————————————【偏方方】

離婚後,被裝乖奶狗纏瘋了

結婚兩年,唐願被沈晝嫌棄無趣,在家族規訓下長大的女人,確實不太熱情。

沈晝理所當然的出軌,無視她多年的感情,抱着小白花輕嘲,“願願也該去換個年輕的試試,年輕的更有勁兒。”

唐願喜歡他十年,一向聽他的,真的去了。

她開始用沈晝的資源捧自己的小情人,跟小情人接吻,飆車,打耳洞。

沈晝看着她一系列的變化,動了心。

察覺她出軌,開始為她在家族前遮掩,在媒體前遮掩。

直到唐願比他玩得更花,把小情人帶來家裡。

他終於不再高高在上,“唐願,你一定要鬧這麼難看?”

唐願衝著他笑,“我覺得你說得沒錯,年輕的確實更有勁兒,重要的是,勁兒還都往我身上使。”

沈晝破防了。

重生學霸:我就是豪門

(強烈推薦《重生末世:救世主系統》)“愛我嗎?”她笑靨如花:“愛是什麼,情是什麼,我聽不懂呢,大把大把的賺鈔票不是更有趣?”她一個重生惡靈,有的只有一副腐爛的心腸,拿什麼談愛。他步步緊逼:“如果我說,愛我也能賺錢呢?”斗天斗地斗命運,虐渣虐賤虐仇敵。看她如何以一己之力碾壓繼母繼妹,完爆前世鬼畜男友。

微微一笑:穿書肖奈入我懷

(本作雙cp線,肖孟線和甄貝線)孟逸然怒氣沖沖地刷完微微一笑,簡直不敢相信。電視劇里那個跟她同名同姓的女配條件那麼好,結果卻誰也追不到,還腦子缺根筋?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不,睜眼發現自己變成了孟逸然?

玄學棄婦覺醒後,冷王求做我續命符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

設置
夜間
日間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