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第1章 狐骨玉.(1)
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_第1章 狐骨玉.(1)

《狐骨玉》

第一章 青丘劫火

崑崙墟的雪下了三千年,卻在今夜燒了起來。緋紅色的火焰像活物般舔舐著冰封的山巒,將終年不化的積雪熔成滾燙的蒸汽。我蜷縮在寒玉棺中,聽著外面傳來的廝殺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棺壁上的雲紋——那是阿孃用尾巴尖蘸著硃砂一筆一劃刻上去的,說能替我擋災。可此刻棺木震得厲害,連帶著心口那枚狐骨玉也跟著發燙。“轟隆!”殿頂突然破開個大洞,碎冰混著火星砸下來。我猛地坐起身,看見玄鐵鎖鏈纏住了阿孃的九條尾巴,鎖鏈上泛著的金光刺得我眼睛生疼。那是天界的縛仙索,專鎖修行千年以上的精怪。“阿瑤,走!”阿孃的聲音帶著血沫,她的狐耳被生生扯斷一隻,白毛沾滿了猩紅。她身後站著個穿銀甲的神將,手裡的三尖兩刃刀還滴著血,刀刃上刻著的“斬妖除魔”四個字在火光裡閃著冷光。我認得他,是天蓬元帥。三百年前蟠桃宴上,他還笑著誇我尾巴上的毛軟和。“娘!”我想撲過去,卻被阿孃用妖力推開。她的九尾突然炸開,白狐毛像雪片般飛散,每一根都化作利刃,逼得神將連連後退。可縛仙索越收越緊,勒進她皮肉裡,金光順著傷口鑽進她經脈,疼得她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嘯。“青丘狐族,竟敢私藏上古神器,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神將的聲音像冰錐,“把河圖交出來!”河圖?我愣住了。那不是阿孃壓在靈脈下的鎮族之寶嗎?怎麼會驚動天界?阿孃突然轉頭看我,她的眼睛亮得嚇人,像是燃著兩團火。“記住,去人間找墨淵,他會幫你。”她的尾巴猛地掃向寒玉棺,巨大的推力讓我連人帶棺滾出了殿外,撞進漫天風雪裡。身後傳來阿孃最後的嘶吼,那聲音裡裹著九尾狐最慘烈的詛咒,震得天地都在抖:“天界若毀我青丘,我蘇傾絕以魂飛魄散為誓,定要三界陪葬——!”棺木順著雪崩滾下山崖,我死死抓著棺沿,看見青丘的方向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天。心口的狐骨玉燙得像要燒穿皮肉,我低頭一看,玉上的裂紋正一點點蔓延,像極了阿孃尾巴上的傷口。不知滾了多久,棺木終於卡在兩塊巨石之間。我掀開棺蓋爬出來,手腳凍得發麻,剛想運起妖力取暖,卻猛地噴出一口血。縛仙索的金光竟順著阿孃的妖力纏上了我,像毒蛇般啃噬著我的經脈。“咳咳……”我捂著心口,狐骨玉突然發出微弱的綠光,裂紋裡滲出絲絲縷縷的靈氣,暫時護住了我的心脈。這玉是阿孃用她的指骨煉化的,說是能在危急時刻護我性命。原來她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嗎?遠處傳來馬蹄聲,我慌忙躲進石縫裡,看見一隊天兵正沿著山崖搜尋。為首的神將勒住馬,銀甲上的血漬在雪地裡格外刺眼。“元帥,沒找到那小狐狸。”副將單膝跪地,“青丘已盡數焚燬,狐族上下三百餘口……無一生還。”天蓬元帥沉默了片刻,三尖兩刃刀在手裡轉了個圈,刀尖指向我藏身的方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蘇傾絕的女兒找出來。河圖定在她身上。”我的心猛地一沉。他們要找的是我。等天兵走遠,我才敢出來。雪已經停了,崑崙墟的夜空露出墨藍色的底子,星星像碎冰一樣嵌在上面。我摸了摸心口的狐骨玉,冰涼的觸感讓我稍微冷靜了些。阿孃讓我去找墨淵,可墨淵是誰?我翻遍了阿孃講過的所有故事,都沒有這個名字。突然,狐骨玉發出一陣劇烈的灼熱,我疼得跪倒在地,眼前陣陣發黑。恍惚間,我看見一個穿玄色長袍的男子站在雪地裡,墨髮及腰,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他手裡拿著支白玉笛,笛身上刻著和我狐骨玉上一樣的裂紋。“小狐狸,你娘沒告訴你,隨便動長輩的東西會遭報應嗎?”他的聲音像山澗裡的冰泉,清冽又帶著點戲謔。我猛地清醒過來,發現雪地裡空無一人,只有狐骨玉上的裂紋淡了些。剛才的是幻覺嗎?還是……墨淵?我咬了咬牙,撕下裙襬一角,蘸著剛才咳出的血,在雪地上畫了個狐族的引路符。符紙剛畫完就燒了起來,灰燼飄向東南方。那裡是人間的方向。阿孃說過,人間是個奇怪的地方,那裡的人心比天界的縛仙索還要複雜。可現在,我沒有別的選擇了。我最後看了一眼青丘的方向,那裡只剩下漫天的黑煙。然後轉身,一步一步走進了茫茫風雪裡。我的尾巴在身後掃出淺淺的腳印,很快又被新的落雪覆蓋。第二章 人間偶遇人間的雨和青丘不一樣。青丘的雨是甜的,帶著桃花的香氣;可這裡的雨是苦的,混著泥土和煤煙的味道,嗆得我忍不住咳嗽。我縮在城隍廟的屋簷下,看著街上的行人撐著油紙傘匆匆走過。他們的腳步又快又急,臉上帶著我看不懂的焦慮。阿孃說人間有四季,現在應該是秋天,可我只覺得冷。我的妖力被縛仙索的金光壓制著,連化出尾巴取暖都做不到,更別說變出銀子買吃的了。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我摸了摸乾癟的肚子,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街角的包子鋪。熱氣騰騰的白麵饅頭堆在竹籃裡,散發出誘人的香氣,饞得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小姑娘,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我抬頭,看見個穿灰布棉襖的老婆婆,手裡挎著個菜籃子,籃子裡裝著幾個剛買的饅頭。她的頭髮花白,臉上佈滿皺紋,可眼睛裡卻帶著溫和的笑意,不像那些看見我就躲的路人。“我……我迷路了。”我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阿孃說過,不能對人類說實話,他們會害怕,會喊打喊殺。老婆婆卻笑了,從籃子裡拿出個饅頭遞給我:“餓了吧?拿著吃。這世道不太平,一個小姑娘家在外面不安全。”饅頭還帶著溫熱的氣息,我接過來,指尖觸到粗糙的麵皮下柔軟的內裡,鼻子突然一酸。在青丘的時候,阿孃每天早上都會給我蒸這樣的白麵饅頭,還會在裡面夾上甜甜的豆沙。“謝謝婆婆。”我小聲說,咬了一口饅頭。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混著饅頭的熱氣,燙得我臉頰發疼。老婆婆嘆了口氣,用粗糙的手擦了擦我的眼淚:“傻孩子,哭什麼。要不去婆婆家住幾天?我家就在巷子後面,就我一個老婆子,正好有個伴。”我猶豫了一下。阿孃說過不能隨便跟人類走,可我實在太餓太冷了。而且這個老婆婆身上沒有惡氣,她的氣味像曬過太陽的被子,暖暖的,很舒服。“真的可以嗎?”我小心翼翼地問。“當然可以。”老婆婆拉起我的手,她的手很暖,“我叫王婆婆,你叫什麼名字?”我心裡咯噔一下。阿孃說過,不能告訴人類狐族的真名,否則會被他們用符咒控制。我想了想,說:“我叫阿瑤。”“阿瑤,好名字。”王婆婆笑著點點頭,“走,婆婆帶你回家。”王婆婆家在巷子深處,是個小小的四合院,院子裡種著棵石榴樹,葉子已經黃了大半。屋裡陳設很簡單,一張方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個用紅布包著的相框。王婆婆說那是她兒子的照片,她兒子是個軍人,三年前打仗去了,再也沒回來。“老婆子我沒什麼本事,就會做點針線活。”王婆婆給我端來一碗熱粥,“你要是不嫌棄,就住下吧。”粥裡放了紅棗和桂圓,甜滋滋的,我一口氣喝了三碗,肚子終於暖和起來。晚上,王婆婆把她兒子的房間收拾出來給我住,床上鋪著漿洗得發白的床單,上面還繡著朵小小的梅花。“這是我兒媳繡的,”王婆婆嘆了口氣,“她等了我兒子三年,去年冬天染了風寒,也去了。”我看著床單上的梅花,突然想起阿孃教我繡的狐尾紋。那時候我總嫌麻煩,繡得歪歪扭扭的,阿孃卻笑著說:“我們狐族的尾巴要漂亮,繡出來的尾巴也要好看才行。”夜裡,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口的狐骨玉又開始發燙,我知道那是阿孃的靈力在提醒我,不能在這裡久留。天兵遲早會找到人間來,我不能連累王婆婆。可我能去哪裡呢?墨淵的影子再也沒有出現過,狐骨玉也只是偶爾發燙,根本不能指引方向。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聽到院子裡傳來“撲通”一聲。我悄悄爬起來,透過窗戶縫往外看,看見石榴樹下蹲著個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挖著什麼。是小偷嗎?我皺了皺眉。王婆婆家這麼窮,有什麼好偷的?我屏住呼吸,運起僅存的一點妖力,悄悄開啟房門。那黑影似乎察覺到了動靜,猛地回過頭來。月光下,我看見他穿著件破爛的黑衣,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沾著泥汙,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暗夜裡的狼崽。他手裡拿著個小小的木盒子,盒子上刻著和王婆婆相框上一樣的紅布。“把東西放下。”我低喝一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氣勢。可因為太久沒好好說話,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那少年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哪來的小丫頭片子,敢管小爺的閒事?”他說著,轉身就想翻牆逃跑。我急了,忘了自己妖力被壓制,猛地撲過去,想抓住他的衣角。沒想到他腳下一滑,我們倆一起摔在地上,木盒子“啪”地一聲掉在地上,裡面的東西撒了出來。不是金銀珠寶,也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而是一捧骨灰,白花花的,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少年突然像瘋了一樣撲過去,把骨灰捧進懷裡,對著我惡狠狠地吼:“你賠!你把我孃的骨灰弄撒了!你賠!”他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混著臉上的泥汙流下來,劃出兩道醜陋的淚痕。我愣住了,看著他懷裡的骨灰,突然想起青丘那場大火。阿孃是不是也變成這樣了?“對不起……”我小聲說,伸手想去幫他把地上的骨灰捧起來。他卻一把開啟我的手,抱著骨灰盒,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院子。我看著他消失在巷子口的背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悶的疼。第二天早上,王婆婆發現院子裡的土被翻過,急得直跺腳:“哎呀,那是我埋的紅薯!本來想留著過冬的……”我看著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土坑,沒敢告訴她昨晚的事。只是默默地幫她把土填好,心裡卻打定了主意。那個少年偷走的是他孃的骨灰,他一定很傷心吧。就像我現在一樣。也許,我該去找他。第三章 墨淵現蹤找到那個少年的時候,他正蹲在城外的亂葬崗上,用手刨著坑。天陰沉沉的,颳著冷風,亂葬崗上的野草長得比人還高,烏鴉在枯枝上“呱呱”地叫著,聽得人心裡發毛。“喂,你在這裡做什麼?”我走到他身邊,把手裡的鐵鍬遞給他。這是我跟王婆婆家隔壁的張大爺借的,他還以為我要去挖野菜。少年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核桃。他看見我,愣了一下,隨即別過頭去,聲音悶悶的:“要你管。”“我幫你。”我沒理會他的冷淡,拿起鐵鍬開始挖坑。泥土又溼又硬,沒挖幾下,我的手心就磨出了水泡。少年看著我,突然搶過鐵鍬:“不用了,我自己來。”他挖坑的動作很快,也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憤怒和悲傷都發洩在泥土裡。我坐在一旁的石頭上,看著他的背影。他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卻瘦得像根豆芽菜,衣服上全是補丁,可脊樑挺得筆直。“你娘……是怎麼去世的?”我忍不住問。少年的動作頓了一下,過了好久才低聲說:“去年冬天,城裡鬧瘟疫,她為了救一個孩子,被傳染了。”他的聲音很輕,“官府說她是妖邪,把她的屍體扔到亂葬崗,連口棺材都不給。”我的心猛地一揪。妖邪?就因為救人?天界的神將說我們狐族是妖邪,人間的官府也說救人的人是妖邪。那到底什麼是妖邪?什麼是正道?“我叫阿瑤,”我輕聲說,“你呢?”“林風。”他把最後一捧土填進坑裡,把骨灰盒放了進去。沒有墓碑,沒有祭品,只有一個簡陋的土堆。他對著土堆磕了三個頭,磕得很響,額頭都紅了。“我要去找害死我孃的人報仇。”林風站起身,眼睛裡閃著倔強的光,“官府不管,我就自己管。”“你鬥不過他們的。”我看著他單薄的肩膀,忍不住說,“那些官差有刀有槍,你連把像樣的武器都沒有。”林風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就算死,我也要試試。”就在這時,心口的狐骨玉突然劇烈地發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燙。我疼得彎下腰,看見林風身後的亂葬崗上,憑空出現了一片濃霧。霧氣裡,一個穿玄色長袍的男子緩緩走來,墨髮在風中飄動,手裡的白玉笛在陰沉的天色下泛著冷光。是他!那個在崑崙墟雪地裡出現的男子!“墨淵?”我脫口而出。男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小狐狸,記性不錯。”他的目光掃過林風,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你就是蘇傾絕那個不省心的女兒?”“你認識我娘?”我激動地抓住他的衣袖,“你知道我娘現在怎麼樣了嗎?青丘……青丘還有救嗎?”墨淵輕輕推開我的手,嘆了口氣:“你娘把你護得太好了,連這點常識都不懂。魂飛魄散的妖,怎麼可能還有救?”“魂飛魄散……”我踉蹌著後退一步,眼前陣陣發黑。阿孃最後那聲嘶吼又在我耳邊響起,“定要三界陪葬……”原來那不是詛咒,是遺言。“不過,”墨淵話鋒一轉,從袖中拿出一面銅鏡,“你孃的魂魄碎片倒是被我撿了些回來。”銅鏡裡映出淡淡的白光,光中隱約能看見阿孃的影子,正對著我溫柔地笑。我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伸手想去觸控,卻只碰到一片冰涼的鏡面。“只要集齊九塊魂魄碎片,再找到上古神器河圖,你娘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墨淵收起銅鏡,“不過,河圖現在在天界手裡,而天兵……已經找到人間來了。”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破空之聲,幾道金光劃破陰沉的天空,朝著亂葬崗的方向飛來。我認出那是天兵的搜魂箭,專門用來探測妖力的。“快走!”墨淵一把抓住我的手,同時對林風說,“跟著我們!”林風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立刻跟上我們的腳步。墨淵的手很暖,掌心帶著淡淡的藥香,和阿孃的味道有點像。他帶著我們鑽進亂葬崗深處的一片迷霧裡,搜魂箭在迷霧外“砰砰”炸開,卻始終沒能進來。“這是迷魂陣,能暫時擋住天兵的追蹤。”墨淵解釋道,“不過我們最多隻能在這裡待半個時辰。”他看著我,“阿瑤,你娘讓你來找我,是因為只有我能幫你解開縛仙索的禁制。但解禁制需要時間,這段時間,你必須學會保護自己。”“我該怎麼做?”我握緊了拳頭。我不想再像在青丘時那樣無助,不想再失去任何重要的人。墨淵從袖中拿出那支白玉笛,遞給我:“這是鎮魂笛,能引動你體內的妖力。不過你現在妖力微弱,只能勉強使用最基礎的狐火術。”他又拿出一本泛黃的古籍,“這是《青丘秘錄》,裡面記載了狐族的修行心法,你拿去好好學。”我接過鎮魂笛和古籍,指尖觸到笛身上的裂紋,突然想起狐骨玉上的裂紋。它們真的是一樣的。“你和我娘……到底是什麼關係?”我忍不住問。墨淵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那副慵懶的笑容:“故人而已。”他轉過身,“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林風一直沉默地看著我們,這時突然開口:“我能跟你們一起走嗎?”他看著墨淵,“我知道你們不是普通人。我想變強,想報仇。”墨淵挑了挑眉:“報仇?你知道害死你孃的是誰嗎?”“官府的人說她是妖邪,可我知道她不是!”林風的聲音很堅定,“那些說她是妖邪的人,就是害死她的兇手!”墨淵看了他很久,突然笑了:“有趣的小子。好吧,你想跟著就跟著,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跟著我們,可是會死人的。”“我不怕!”林風握緊了拳頭。墨淵搖了搖頭,轉身朝著迷霧深處走去。我和林風對視一眼,趕緊跟了上去。迷霧裡很安靜,只能聽到我們的腳步聲和彼此的呼吸聲。我摸了摸心口的狐骨玉,冰涼的觸感讓我稍微安心了些。阿孃,等著我。我一定會救你回來。第四章 鎮魂笛音迷霧散去的時候,我們站在一座破廟前。廟門早已腐朽不堪,門楣上的“土地廟”三個字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墨淵說這裡是他在人間的落腳點之一,還算安全。廟裡蛛網遍佈,灰塵厚得能沒過腳踝。墨淵揮了揮衣袖,妖力捲起一陣旋風,瞬間把廟裡打掃得乾乾淨淨。他找了個還算完整的蒲團坐下,拿出幾枚銀針,對我招了招手:“過來,我幫你解禁制。”我依言坐下,心裡有些緊張。墨淵讓我閉上眼睛,放鬆身體。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點在我的眉心、心口、丹田等幾處大穴。每點一處,我就感覺有一股暖流湧

猜你喜歡
楚總,太太又去民政局申請離婚了

深城無人不知,楚京西娶落溪是被姑姑逼迫。如今,姑姑去世,楚京西的白月光回國,人人都等着看落溪成為豪門棄婦。落溪:實不相瞞,我比你們還着急。引得所有人群嘲:你就吹吧,楚總做夢都想跟你離婚。然而萬萬沒想到,楚京西一條微博,讓熱搜原地爆炸:從來不做夢,不可能離婚,望周知。落溪慌了:這男人到底要幹什麼?

人在遊戲王,我能印全額外

遊戲王共有2183隻額外怪獸,足以面對任何棘手的局面。 但眾所周知,一套卡組只能攜帶15張額外,就算在遊戲王世界中的無限禁環境里,擁有全部卡牌也沒辦法在一場決鬥中全部利用起來。 游正看着手裡的十五張空白額外陷入沉思。 “既然沒辦法全部帶上......” “那我直接現場開印不就好了?”

惡鬼毒妃從地獄殺回來

她尊敬父兄,良善待人,對於雙腿殘疾的未婚夫亦盡心相伴。可當未婚夫當上太子,重新站起的第一件事,卻是移情別戀她的親妹!二人以情為刃,百般折辱,最終害她凄慘離世!再睜眼,她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毒醫惡鬼。誓要替原主手刃渣男賤女!渣妹算計?那便讓她聲名盡毀!腿好變心?那便讓他再次殘廢!她倒要看看,這對自稱情比金堅的戀人,一個變醜一個變殘之後,還能不能繼續海誓山盟!人人都道,被太子退婚,她此生將無人敢娶。不想

京焰灼星
1368 人在追

主角:陸承淵謝晚星陸承淵

京圈有鐵律:一是謝家千金謝晚星是被家裡捧在手心的驕陽,明媚嬌氣;二是陸承淵的話即是定論,這位三十歲的政圈頂層大佬,廳里廳氣,威嚴懾人,上至權貴下至紈絝,見了他無不屏息斂聲,連謝家長輩對他都需執晚輩禮。沒人敢想,這道橫跨京圈階層的天塹,會被謝晚星一腳邁過。 二十歲生日宴,謝晚星誤闖貴賓休息室,撞進陸承淵寬碩懷抱。冷杉香裹挾着上位者的壓迫感襲來,她紅着臉掙扎,卻見素來冷硬的大佬垂眸時,眼底竟漾着一絲不易察的柔和。 自此,陸承淵的原則開始為她崩塌。他會在謝晚星被紈絝挑釁時,一個眼神便讓對方灰溜溜退走; 會在她闖禍後,不動聲色替她擺平,哪怕事涉謝硯辭都無法觸及的層面; 會在她撒嬌要甜品時,深夜驅車帶她去買。 謝晚星起初怕他,可他會蹲身給她系鬆開的鞋帶,會在她感冒時用低沉嗓音哄她喝葯,會在她被京圈名媛排擠時,當眾攬過她的肩:“我的人,誰敢動?” 她漸漸淪陷, 卻不知陸家人早已把她當“救命稻草”,為讓她進門偷偷求神拜佛。 當陸承淵在一眾高幹子弟面前,任由她拽着衣袖要糖吃,眾人驚掉下巴時,他只淡淡掃過:“看什麼?” 全場噤聲。這顆政圈最硬的石頭,終究為他的小姑娘,化作繞指柔。

重生學霸:我就是豪門

(強烈推薦《重生末世:救世主系統》)“愛我嗎?”她笑靨如花:“愛是什麼,情是什麼,我聽不懂呢,大把大把的賺鈔票不是更有趣?”她一個重生惡靈,有的只有一副腐爛的心腸,拿什麼談愛。他步步緊逼:“如果我說,愛我也能賺錢呢?”斗天斗地斗命運,虐渣虐賤虐仇敵。看她如何以一己之力碾壓繼母繼妹,完爆前世鬼畜男友。

紅鸞引
6266 人在追

主角:雲綺

【惡女不洗白+精緻利己+訓狗+雄競修羅場】 雲綺穿進了故意醜化她的話本子里. 從權傾朝野.面首無數的長公主,一朝淪為侯府聲名狼藉的假千金. 而真千金卻成為侯府明珠,未來是母儀天下的皇後,還讓一眾天之驕子為她傾倒. 睜開眼,得知被她下藥的冷硬將軍要休了她. 她反手便將人綁在椅上. 嗯,的確很硬. - 侯府要將她掃地出門. 她反手便將侯府能滅門的罪狀甩過去. 這些事他們沒幹過? 沒幹過她可以造謠啊. - 滿京城人人嘲諷她腦袋空空,蠢笨無知. 她從不解釋. 裝逼這種事,就得等哪天裝波大的才行. - 京中不知何時流傳開新話本,名為《惡女馴犬錄》 第一章:冷硬將軍變忠犬,前夫哥冷臉洗內褲. 第二章:陰鬱弟弟不聽話,拴上條狗鏈就好了. 第三章:竹馬世子恨她要死,親懵就沒力氣罵人了. 第四章:高嶺之花丞相只可遠觀,她偏趴人身上看. 第五章:誰說救風塵的只能是男人? …… 雲綺被身邊一眾男人喂着蜜漬梅子,翻完最後一頁,隨手將話本子扔進炭盆. 她懶懶望了眼漫天飛絮——這京城的雪,比話本子好看多了. - (1vn,結局未定,男全潔) (萬人嫌爆改萬人迷,女主名取自「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女主可能和每個男主都有曖昧親密接觸,能接受再看)

重生八零:退婚後前夫哭紅眼

【追妻火葬場+多男主+男二上位+雄競】

上一世,她和宋逾白度過了十五年的無性婚姻。

他說他們的婚姻是錯誤,他對她只有兄妹之情,就連離婚協議,他都不曾露面。

這一世,她主動提出退婚。

屋檐下生活的兩個人,從上一世的夫妻,到這一世的兄妹,她選擇不再愛他。

可當她身邊換了一個又一個男人,卻怎麼也不肯愛他一秒時,他絕望的紅了眼。

在她挽着其他男人的手,宣布要訂婚時,他幾乎死在那個夜晚……

“林秋恩,我比他們差在哪裡,為什麼一絲機會不給我?”

“宋逾白,我們只是兄妹,我愛誰都不會愛你……”

逼不得,他只剩下了求:“林秋恩,和他分開,不然我死。”

京少難追,八零嬌妻有點辣

主角:沈溪周遠山沈溪

一事無成,眾叛親離的沈溪,死在了一場車禍中。

不曾想,一睜眼,重回二十年前。

她知道母親會死於非命,父親在不久後,帶着私生女了回家。

她更是知道,她省吃儉用供心上人讀書。

心上人榨乾她的價值後,娶了父親的私生女。

她被很多人辜負過,也辜負過真心對自己的人。

一朝重生。

她要把那些帶給她傷害的人,狠狠踩在腳下。

也要去彌補自己虧欠的那個人。

只是前世無條件對她好的人,怎麼變得冷血了?

***

整個村子都知道,周遠山消失了三年是坐了牢。

沈溪的父親收了三百塊彩禮給私生女買鋼琴。

沈溪哭着鬧着要逃婚。

在大家都同情沈溪的時候。

沈溪竟然拿着戶口本,站在周遠山家門口求婚。

玄學棄婦覺醒後,冷王求做我續命符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

設置
夜間
日間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