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倉內的陰影裡,葉塵屏住呼吸,指尖貼著冰冷的糧囤壁——外面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夾雜著吳謙沉冷的呵斥,踏雪衛的甲葉碰撞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都給我仔細查!剛才有人看到糧倉方向有異動!”吳謙的聲音透過門縫傳進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葉塵悄悄挪到門縫邊,藉著月光看清外面的情形——吳謙一身紫袍,腰間佩著皇帝親賜的“鎮江水師印”,身後跟著二十多個踏雪衛,手裡都提著燈籠,光線掃過糧囤外牆,連磚縫都照得一清二楚。
空間能力在指尖悄然凝聚,葉塵做好了隨時瞬移的準備——只要被發現,他就立刻轉移到糧倉頂部的樑上,那裡有常年堆積的灰塵,能遮住身影。
“將軍,角門的鎖是好的,裡面也沒動靜。”一個踏雪衛檢查完角門,轉身稟報。吳謙皺著眉,目光掃過糧倉周圍的牽機線——那些細如髮絲的線絲完好無損,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難道是我多疑了?”吳謙低聲自語,卻沒立刻離開,反而抬手道,“開啟糧倉,進去查!”
葉塵的心猛地一沉——糧倉內的粟米已被他收走大半,空出的糧囤一眼就能看出異常!他來不及多想,瞬間發動空間能力,指尖藍光一閃,將靠近門口的幾個空糧囤用散落的稻草與麻袋遮掩,同時瞬移到糧倉深處的橫樑上,屏住呼吸縮在陰影裡。
“吱呀——”角門被推開,燈籠的光線湧進糧倉,照在堆積的糧囤上。踏雪衛們舉著刀,小心翼翼地往裡走,燈籠的光掃過被遮掩的空糧囤,只看到一堆雜亂的稻草。
“將軍,裡面都是糧食,沒異常。”一個踏雪衛檢查完,轉身稟報。吳謙走進來,目光掃過糧囤,突然停在那堆稻草前——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仔細看了看,除了散落的稻草,什麼也沒有。
“奇怪……”吳謙皺著眉,又在糧倉裡轉了一圈,始終沒發現異常,最終只能揮手道,“走!去府衙,調令符不能出半點差錯!”
腳步聲漸漸遠去,葉塵才從橫樑上跳下,後背已滲出一層冷汗。他看了一眼剩下的小半倉粟米——沒時間全收了,得立刻去府衙。他抬手點燃隨身攜帶的火摺子,往稻草堆上一扔,火光瞬間燃起,濃煙順著糧倉的窗戶往外冒。
“救火!糧倉著火了!”外面傳來士兵的呼喊聲,混亂的腳步聲與水桶碰撞聲此起彼伏。葉塵趁著混亂,發動隱身術,悄然溜出糧倉,朝著府衙的方向而去。
揚州府衙的外牆高達三丈,牆頭佈滿了尖刺,門口站著四個手持長刀的 守衛。葉塵繞到府衙後方,那裡有一棵老槐樹,樹枝伸到了牆頭。他發動瞬移,瞬間落在樹枝上,再縱身跳到府衙內的屋頂,趴在瓦片上,藉著月光觀察府衙的佈局。
府衙內的燈籠大多熄滅了,只有書房還亮著燈——吳謙應該就在裡面。葉塵悄悄溜下屋頂,貼著牆根往書房走去。書房門口站著兩個踏雪衛,腰間別著短刀,目光警惕地盯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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