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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旬悍婦:靠罵人在飢荒年代續命_第223章 謠言風暴(1)

劉寡婦母女如同兩條嗅到血腥的毒蛇,在小興屯的街巷間瘋狂遊竄。她們刻意壓低卻又足以讓周圍人聽清的聲音,像淬了劇毒的冰錐,反覆刺入每一個路人的耳朵,也狠狠扎進李家新屋的牆縫裡。

“聽說了嗎?王小芬,嘖嘖嘖,深更半夜給人家陳幹部補襪子,大白天又烙香噴噴的蔥油餅送上門。那餅,白麵豬油烙的,香得嘞,自己家過年都捨不得吃。為啥這麼捨得下本錢?圖啥?圖人家陳幹部是縣裡來的,吃商品糧的。死了老婆,一個人拉扯孩子,正缺個暖被窩的。王小芬,那個寡婦,心思活絡著呢,知道攀高枝了,想當幹部家屬,吃商品糧,享清福。寡婦勾搭幹部,圖的就是人家那口商品糧。不要臉,騷狐狸精,趁虛而入。”

這些惡毒的詞彙,像無數只淬了劇毒的蒼蠅,在劉寡婦母女刻意渲染下,嗡嗡作響,迅速汙染了小興屯的每一個角落。她們故意強調“寡婦”、“死了老婆”、“商品糧”、“攀高枝”、“趁虛而入”這些字眼,像攪拌機一樣,將王小芬質樸的善意、陳建國家庭的悲劇,以及那份簡單的蔥油餅,攪拌成一灘散發著惡臭的汙泥,狠狠潑在王小芬身上,也潑在李家新屋的門楣上。

屯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人們看向李家新屋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敬畏或同情,而是充滿了探究、鄙夷、幸災樂禍和一種深不見底的惡意。竊竊私語聲無處不在,像無數只螞蟻啃噬著李家的根基。那些曾經羨慕李家新屋磚瓦房的人,此刻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嫉妒和扭曲的快意。那些被李鳳蘭威嚴震懾過的人,此刻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幸災樂禍和深不見底的惡意。

“真看不出來啊,平時悶不吭聲的,原來是悶騷。”

“想當官太太想瘋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一個鄉下寡婦,配得上人家縣裡的幹部?還不是圖人家那點糧票和工資?”

“呸!下賤胚子!丟人現眼!”

這些惡毒的議論,像無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李家新屋的每一個人心上。

李家新屋裡。

那臺“紅燈”牌收音機依舊播放著歡快的歌曲,但聲音顯得格外刺耳。灶膛裡的火苗依舊跳躍著,卻驅不散空氣裡瀰漫的陰冷和惡臭。新醃辣白菜的辛辣氣息,此刻聞起來也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腐味。

王小芬深陷的眼窩死死低垂著,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那雙沾滿泥灰的破布鞋鞋尖。臉上毫無血色,煞白如紙,像一張被揉皺後又用力撫平的白紙,寫滿了巨大的羞恥和深不見底的絕望。

她的身體篩糠似的劇烈顫抖著,深一腳淺腳,像寒風中的落葉。佈滿老繭的手死死揪著洗得發白、打著補丁的舊棉襖衣襟,指關節捏得發白,青筋在手背上暴凸。喉嚨裡“嗬嗬”作響,像破風箱漏了窟窿。滾燙的淚水,混雜著巨大的屈辱和深不見底的悲憤,洶湧而出,砸在冰冷梆硬的泥地上,洇開一大片深色的溼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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