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老宅裡每天都熱熱鬧鬧的。沈玥和溫晴乾脆搬了行李住進來，每天陪著蘇零連軸轉——清晨剛吃完早飯，就被沈玥拉著整理嫁妝，樟木箱裡疊得整整齊齊的紅綢被褥上繡著“龍鳳呈祥”，是蘇零母親生前留下的，沈玥一邊幫著疊一邊驚歎：“這繡工也太絕了！零，你結婚後可得好好收著，以後傳給咱們的小乾女兒！”

下午去試禮服時，溫晴則全程充當“軍師”，拿著捲尺仔細量著婚紗的肩寬和裙襬長度，時不時叮囑設計師：“這裡再收緊一點，她腰細，這樣更顯曲線。”蘇零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鏡子前，沈玥立刻舉起手機拍照，嘴裡不停誇讚：“我的天！零，你簡直就是從童話裡走出來的公主！司衍看到肯定會看傻的！”

晚上回到老宅，三個女孩擠在蘇零的房間裡，把床榻佔得滿滿當當。沈玥從包裡翻出一袋薯片，一邊咔哧咔哧地吃，一邊說起小時候在青岑山的趣事。

沈玥側過身，胳膊肘撐著腦袋，指尖輕輕戳了戳蘇零的臉頰，眼底閃著回憶的光，笑著說：“還記得嗎？那時候咱們三個嘴饞，總惦記著山腳下鎮上的糖葫蘆。有天趁師傅們午休，偷偷溜下了山，你揣著攢了好久的碎銀子，給我和晴晴各買了一串裹滿糖霜的，自己卻只買了一串山楂的。結果剛咬了一口，就看見五師傅站在不遠處的巷口，臉黑得像鍋底。”

她頓了頓，想起當時的場景，忍不住笑出了聲：“我們三個嚇得趕緊把糖葫蘆藏在身後，跟著五師傅回去扎馬步。你站在中間，還不忘偷偷給我和晴晴做鬼臉，眼睛瞪得圓圓的，舌頭伸得老長，逗得我差點笑出聲，結果被五師傅一眼發現，直接說‘既然這麼有精神，就再加罰半個時辰’！最後我們三個腿都麻得站不住，還是你扶著我，我攙著晴晴，一瘸一拐地回了房。”

溫晴放下手裡的茶杯，嘴角也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補充道：“怎麼會不記得？還有一次更荒唐的，四師傅珍藏的那壇米酒，被我們偷偷換成了涼白開。他晚上小酌時喝了一口，當場就皺起了眉，捏著酒罈看了半天，一下子就猜到是我們乾的。”

“他拿著酒罈追著我們在山上跑，你跑在最前面，我和沈玥跟在後面，笑得直不起腰。最後實在跑不動了，還是你急中生智，拉著我們回房，把你畫了好幾天的《松鶴圖》拿出來，給四師傅賠罪，說‘師傅，這畫換您的酒，行不行？’四師傅看了看畫，又看了看我們三個氣喘吁吁的樣子，氣鼓鼓地把畫收下，轉身就走，嘴裡還嘟囔著‘下次再敢調皮，就罰你們抄遍《本草綱目》’。”

蘇零聽著她們的話，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那些鮮活的畫面——青岑山的石板路上，三個小丫頭跌跌撞撞地奔跑，身後傳來師傅假裝嚴厲的呵斥；練功房裡，她們扎著馬步，偷偷交換眼神，嘴角藏不住的笑意；還有那個飄著米酒香的傍晚，四師傅無奈又寵溺的眼神……這些細碎的往事，像溫暖的潮水，一下子將她淹沒。

“那時候真好啊，”沈玥放下薯片，語氣裡帶著點感慨，“雖然每天要被師傅們管著，但總覺得日子過得特別開心。沒想到一轉眼，零就要結婚了。”

溫晴輕輕拍了拍沈玥的手，看向蘇零的眼神里滿是溫柔：“不管怎麼樣，我們三個永遠是最好的朋友。以後你結婚了，要是司衍敢欺負你，我們照樣能像小時候一樣，幫你‘出頭’。”

蘇零看著身邊這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心裡滿是溫暖。她知道，無論她走多遠，無論她身份如何變化，這兩個女孩永遠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蘇零看著身邊並肩坐著的沈玥和溫晴，燈光在她們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恍惚間又看到了青岑山上三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如今卻已長成能為彼此遮風擋雨的模樣。她指尖輕輕摩挲著被角，語氣裡滿是感慨：“時間過得真快啊，好像昨天我們還在山上搶著吃麥芽糖，今天我就要穿著婚紗嫁人了。”

沈玥一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眼神格外認真，像在許下什麼鄭重的承諾：“零，司衍那小子雖然看著話不多，但對你的好，我們這些旁觀者都看得明明白白。他會記得你不吃香菜，會在你生理期提前準備好暖水袋，就連你隨口提過的小願望，他都偷偷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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