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是個死水灘,再往前船都擱淺了,四周都是泥沼。”前方計程車兵急道。
最前面的小船剛划進一片水域,船底突然 “嘎吱” 一響,像是蹭到了爛泥。
“劃不動,船進不去了!”隨後又有士兵喊道。
兀朮心裡 “咯噔” 一下,手腳瞬間冰涼。他扒著船幫往前看,果然見前方水面泛著黑綠,冒著細小的氣泡,船槳一探,底下全是軟泥,根本撐不住船。“糟了!快掉頭!沿原路退回去!” 他朝後面的船隻吼著,船上計程車兵開始往回劃,船身在泥沼邊緣打晃,差點陷進去。
可還沒劃出去幾步,後方突然傳來士兵的驚叫:“大王!入口被堵了!全是宋軍的戰船!”
兀朮引著脖子抬頭,只見黃天蕩的入口處,宋軍戰船排成橫列,幾艘大船之間拉著手腕粗的鐵鏈,像道鐵閘,把唯一的出路封得嚴嚴實實。鐵鏈上還掛著尖刺,在晨光裡閃著冷光。“快!靠岸!登陸!” 兀朮急得直跺腳,下令士兵們鋪木板,往岸邊劃。
小船好不容易靠了岸,金兵們踩著木板跳上灘塗,四周看了看環境,當即傻了眼,這地方北靠百丈高的懸崖,崖壁陡峭得連野草都難長;東側入口被宋軍封死,西側是無邊無際的泥沼,南側的小島想必也已經被包圍。
驚慌中,一陣風吹來,泥沼裡的腐臭味飄進船隊,嗆得人直咳嗽。“這哪裡是江灣,分明是座天然的牢籠!”兀朮怒道。
耶律馬五聞言膝頭一軟,“噗通” 跪倒在泥地上,雙手抓著兀朮的褲腿,眼淚奪眶而出,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大王恕罪!是屬下判斷失誤,把您引進了死路!屬下罪該萬死!”
兀朮眼神空洞,聲音發啞說道:“說這些沒用了…… 我們…… 投降吧。”
“大王!” 耶律馬五猛地抬頭,眼淚還掛在臉上,“咱們還有十萬大軍!跟他們拼了!就算死,也不能投降!”
兀朮卻搖了搖頭,慢慢蹲下身,雙手插進冰冷的泥裡,他知道,水戰拼了也是死,死守也會被圍困而亡,投降或許還能有條活路。
於是,次日天剛亮透,兀朮解下身上的黑鐵鎧甲,露出裡面的素色襯袍,連腰間象徵身份的虎皮坎肩也摘了,扔在船板上。帶著耶律馬五和兩個親衛乘一艘小船,緩緩划向黃天蕩入口,船到宋軍陣前,他扶著船幫站起身,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甘的倔強:“罪人完顏宗弼(兀朮),前來請降!求見大宋主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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