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用炭筆在木板上寫下價格時,手腕的青筋隨著發力微微凸起。炭末簌簌落在他的袖口,在灰色布料上暈開細小的黑點。“能量方塊5銅幣/份,傷藥10銅幣/瓶”的字跡剛落,就有個揹著破舊藤筐的男人湊過來,筐沿的藤條斷了半截,用粗糙的麻繩胡亂捆著,筐裡的獨角蟲正啃著發黴的麵包屑,觸鬚蔫蔫地耷拉著。“你這傷藥比黑市便宜一半,不會是假貨吧?”他的指甲縫裡嵌著黑泥,說話時帶著濃重的菸草味,撥出來的氣息裡還混著淡淡的黴味。
荀彧還沒開口,滿寵已經掀開了藥箱。箱子是用舊木板釘的,邊角被磨得圓潤,透明玻璃瓶裡的綠色藥膏泛著瑩潤光澤,像淬了晨露的翡翠。小磁怪懸浮在旁邊,藍色的身體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磁鐵輕輕碰了碰瓶身,激起一圈細碎的漣漪。“這是系統特供的傷藥,”滿寵的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前天東邊巷子的阿黃,就是用這個治好的燙傷。它被蒸汽燙掉了塊皮,塗了兩次就開始結痂。”他邊說邊從藥箱底層抽出張油紙,上面包著塊燒焦的皮毛,“這是它換下來的痂,你看。”
男人狐疑地掏出三枚銅幣,銅幣邊緣已經磨得發亮,上面的花紋模糊不清。他指尖在鐵皮箱邊緣蹭了蹭,像是在確認箱子的堅固程度:“先買半瓶試試。”滿寵剛擰開瓶蓋,薄荷混著草木的清香立刻散開,就見男人筐裡的獨角蟲突然劇烈掙扎,尾部的毒刺泛起烏黑,原本飽滿的腹部迅速癟下去。“它昨天被大針蜂蟄了!”男人的聲音陡然發顫,手忙腳亂地想按住獨角蟲,卻被毒刺劃了道血痕。滿寵立刻用棉籤蘸了藥膏塗上去,小磁怪適時放出微弱電流,藍色的電弧像細小的遊蛇舔過傷口,藥膏接觸傷口的瞬間騰起白霧,獨角蟲的抽搐竟真的減緩了,觸鬚慢慢豎了起來。
“再來兩瓶!”男人慌忙又摸出二十銅幣,銅幣碰撞著發出清脆的響聲。這時周圍已經圍攏了七八個人,有個抱著斯普林特的女人踮著腳往裡看,她的圍裙上沾著麵粉,斯普林特的耳朵上還掛著片菜葉。夏侯趁機把木盆往人群中間挪了挪,木盆邊緣有個豁口,是昨天搬的時候不小心磕的。鯉魚王似乎知道要配合,猛地躍出水面,銀紅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光,尾鰭拍起的水花正好落在一個哭鬧的小孩臉上。“快看會跳高的魚!”小孩頓時破涕為笑,鼻涕泡掛在鼻尖上,拽著媽媽的衣角非要駐足觀看,媽媽無奈地掏出兩枚銅幣:“給我們表演一次吧,就一次。”
曹植把舊燈泡掛在樹枝上,燈泡的玻璃罩上有道裂痕,用透明膠帶粘著。皮卡丘的尾巴輕輕一碰,昏黃的光就漫過半個巷口,照亮了牆角蜷縮著的流浪貓。有個瘸腿的老頭摸索著走過來,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紙幣,指關節因為常年勞作而變形。“能借你的光讓我看看這是多少嗎?”他的聲音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啞,皮卡丘立刻跳到他掌心,用帶電的臉頰輕輕蹭了蹭紙幣,酥麻的觸感讓老頭忍不住笑起來:“是五十銅幣!夠給我家小拉達買十份能量方塊了。”他顫巍巍地把錢遞給荀彧,眼神里滿是感激,“我家那小傢伙病了好幾天,就等著吃這個呢。”
典韋蹲在木箱後面,木箱上的漆皮掉了大半,露出裡面的木頭紋路。可拉可拉正用骨頭棒表演“堅果開花”,骨棒上的花紋在光線下格外清晰。堅硬的栗子在骨棒敲擊下精準地裂成四瓣,碎屑都不會濺出半分,引得圍觀者嘖嘖稱奇。有個抱著嬰兒的女人看得發怔,懷裡的孩子穿著打補丁的小衣服,突然伸手去抓可拉可拉的頭骨,小傢伙非但沒躲,反而把砸好的果仁遞到嬰兒嘴邊,嬰兒伸出沒長牙的牙齦啃著,引得周圍人一陣低笑。女人紅著臉想掏錢,典韋擺擺手,從懷裡掏出個布包,裡面是他特意留的堅果仁:“拿著吧,給孩子補補。”
曹洪和拉達的追逐賽成了最熱鬧的看點。拉達灰色的身影掠過圍觀者的褲腳時,總會帶起一陣驚呼,有個穿揹帶褲的小男孩追著它跑,差點撞到荀彧的攤位。那個瘦高青年摔在泥地裡時,濺起的泥點沾了滿臉,拉達竟叼來塊乾淨的破布丟在他面前,布上還帶著淡淡的肥皂味。“算你有種!”青年掏出二十銅幣拍在桌上,銅幣彈了彈,滾到喵喵面前,喵喵用尾巴一卷就收進鐵盒,臨走時青年還忍不住摸了摸拉達的耳朵,“比你那蠢主人機靈多了。”曹洪在一旁氣得跳腳,拉達卻用頭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慰。
日頭爬到頭頂時,荀彧的賬本已經記滿了三頁。賬本是用舊報紙裝訂的,每頁的邊緣都參差不齊。最賺錢的竟是夏侯的“觀賞專案”,有個穿絲綢襯衫的男人路過,襯衫的袖口繡著精緻的花紋,他看鯉魚王表演了三次跳高,扔下五十銅幣說要包場,被夏侯紅著臉拒絕了:“它得休息,不能一直跳。”男人愣了愣,隨即笑起來:“你倒是疼它。”又多扔了十銅幣,“給它買好吃的。”
午後突然下起陣雨,豆大的雨點砸在鐵皮上噼啪作響。許褚趕緊把大巖蛇召喚出來,灰黑色的身軀盤成拱形,正好為攤位撐起片乾燥的空間,鱗片上的水珠像碎鑽般滾落。有個賣花的老婆婆沒帶傘,抱著花籃在雨裡發抖,花籃裡的紫羅蘭被雨水打蔫了。典韋默默讓可拉可拉遞過去塊防雨布,布是從廢棄帳篷上撕下來的,還帶著個破洞。老婆婆非要塞給他一束沾著水珠的紫羅蘭,說能“給戴骨頭的小傢伙當裝飾”,可拉可拉把花別在頭骨的縫隙裡,模樣滑稽又可愛。
雨停後,巷口出現了一道彩虹,七色光帶橫跨在灰濛濛的屋頂上。收攤時曹洪數錢的手都在抖,他把銅幣倒在鐵皮箱裡,堆成小山,陽光透過雨霧照在上面,折射出細碎的金光,晃得人睜不開眼。“除去成本淨賺2863銅幣!”荀彧推眼鏡的動作都帶著笑意,鏡片反射著彩虹的顏色。喵喵突然用尾巴卷出枚銀幣,銀幣邊緣刻著精緻的花紋,這是那個絲綢襯衫男人硬留下的觀賞費,相當於100銅幣,荀彧把它小心地放進錢袋深處。
夏侯把鯉魚王放進清水桶時,發現盆底沉著枚糖果。糖紙是粉色的,印著卡通圖案,已經泡得發軟,鯉魚王卻用嘴銜著不肯鬆口,尾鰭輕輕拍打著水面,像是在炫耀。“明天還來嗎?”有個熟客扒著許褚的胳膊問,他的胳膊上有塊燙傷的疤痕,是上次被蒸汽燙傷的。大巖蛇正幫他把新買的石料往家搬,鱗片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光澤,每走一步都留下沉重的腳步聲。
曹丕站在油罐陰影裡,油罐上的鐵鏽被雨水沖刷後,露出暗紅色的底色。他看著面板上緩慢增長的團隊資金,數字跳動的節奏像是在呼吸。突然覺得這些叮噹作響的銅幣,比任何華麗的承諾都更讓人安心。管道深處傳來精靈們的嬉鬧聲,皮卡丘的“皮卡”聲、凱西的低吟、拉達的“吱吱”聲混在一起,與遠處貧民窟特有的嘈雜——小販的吆喝、孩子的哭鬧、破舊收音機裡的歌聲,竟構成了一曲奇異的安魂曲,在雨後的空氣裡久久迴盪。
荀彧開始盤點貨物,能量方塊還剩二十份,傷藥賣出去了大半,藥箱裡的空位越來越多。滿寵在給小磁怪擦拭磁鐵上的灰塵,小傢伙舒服地發出“嗡嗡”聲。夏侯把鯉魚王從桶裡撈出來,用毛巾輕輕擦乾它身上的水,鯉魚王親暱地用頭蹭著他的手心。曹植和皮卡丘玩著拋蘋果的遊戲,蘋果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每次都被皮卡丘用尾巴穩穩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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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都知道,溫以寧爬了席域的床才嫁進席家。
新婚夜,他把戒指丟在桌上,聲音冷得像冰:“機關算盡嫁進來,那就安分守己,別在我面前晃。”
溫以寧點頭,抱着被子去了沙發。表面可憐兮兮,心裡卻樂開花。
老公不回家,住別墅花他的卡,這日子不要太爽。
每逢他固定回別墅的日子,她提前躲得影都不見。
席域覺得這女人識相,最好一輩子別出現。
可不知從哪天起,他的眼睛開始不自覺地找她。
她躲在廚房煮泡麵,他站在門口看。她在客廳拼樂高,他下樓倒水倒了三趟。她窩在沙發上睡着,他鬼使神差給她蓋了條毯子。
溫以寧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堵在牆角:“怎麼不躲了?”
她臉一紅:“席總,我們只是契約婚姻。”
後來,契約婚姻徹底變了味。
他像上了癮,要了一次又一次。
溫以寧扶着腰,咬牙切齒:“離婚,這次必須離。”
席域把人撈回懷裡,下巴抵着她發頂,低笑一聲:
“當初可是你非要嫁給我的,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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